葉歸根從辦公樓里出來,走過去看了一眼,帳篷里干凈整潔,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連睡袋都疊出了棱角,像用尺子量過。
鐵錘坐在一把折疊椅上,面前攤著一張港口的地圖,上面標著出入口、制高點、巡邏路線和應急撤離通道。
他拿著筆正在地圖上畫線,聽到腳步聲,沒有抬頭:
“港口的安全布防方案,我寫完了。你看看。”
葉歸根接過方案,沒有看,直接問了一句:“你們要留下來嗎?”
鐵錘抬起頭,第一次露出了一點意外的表情:“留下來?留下來干什么?”
葉歸根說:“幫我守著這些港口。”
鐵錘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葉歸根:“我只負責非洲這邊的業務。你所有港口都要看,我管不過來。”
葉歸根說:“那你就管非洲的。其他的港口,我會在別的地方找人。非洲這一塊,交給你。”
鐵錘沉默了一會兒:“你確定要長期用刺刀安保?費用不低。”
葉歸根說:“錢不是問題。”
當天晚上,葉歸根在港口附近的一家餐廳請鐵錘和他的團隊吃飯。
餐廳不大,是本地人開的,做的是當地的特色菜,烤魚、烤羊肉、一種用木薯做的糊糊,還有一鍋湯,味道又酸又辣。
楊成龍坐在鐵錘旁邊,一邊吃一邊跟他聊槍械和裝備的事。鐵錘話不多,但楊成龍問什么他答什么,楊成龍想摸什么槍他都讓他摸。
楊成龍摸完一把,又摸另一把,眼睛亮得像挖到了寶一樣。
葉歸根坐在長桌的另一端,看著楊成龍纏著鐵錘問東問西。以前在波士頓,鐵錘還是那個穿著迷彩服跟在他爺爺后面的年輕人。
現在他坐在異國他鄉的港口里,下巴上的濃密的胡子,身高足有兩米。說話的時候喉結上下動。就算坐在那里,也仿佛一座鐵塔!
楊成龍被鐵錘一句話逗得哈哈大笑,手里的模型差點脫手。
葉歸根沒有打斷他們,只是喝了一口那碗酸辣湯,酸味在舌尖上猛地炸開,像那些在談判桌上懸而未決的條款被一錘敲定時的回響。
鐵錘轉頭看了一眼遠處海面上的夜色,然后收回了目光:
“葉先生,我明天帶人把港口周邊所有能進出的路線都走一遍。走完了,畫一張詳細的布防圖給你。你看了圖,心里就有底了。”
葉歸根放下湯碗:“好。”
楊成龍晚上回到酒店,給林晚晚打了一個視頻電話。他坐在床邊,舉著手機,屏幕里的林晚晚披著頭發,剛洗完澡,臉上還帶著水汽。
楊成龍說:“晚晚,我今天摸了好幾把真槍。”
林晚晚看了他兩秒:“你沒受傷吧?”
楊成龍愣了一下:“沒有。就是摸了摸,沒打。”
林晚晚松了口氣:“那你興奮什么?”
楊成龍說:“你不懂。那槍的質感不一樣,握在手里有一種安全感。”
林晚晚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楊成龍,你在那邊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