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墾城城飛機制造廠的車間里,流水線已經拉到了滿負荷。車間燈光通明,工人三班倒,機器不停,裝配線像一條永不停歇的河流。
軍墾二號的機身一段一段地拼起來,發動機一臺一臺地裝進去,鉚釘一顆一顆地打進去。
車間主任站在生產線旁邊,看著進度表,拿起筆在“本月交付目標”那一欄打了個勾,然后給商飛總部發了一條消息:
“第八架已下線。第九架已進入總裝。”
好消息傳得快,壞消息來得也快。波音和空客沒有坐視不理,他們的游說團隊在布魯塞爾和華盛頓同時發力,一份聯合報告被送到了歐盟委員會和米國商務部的辦公桌上。
報告說華夏的大飛機產業獲得了不公平的政府補貼,導致市場扭曲。
歐盟的反補貼調查重新啟動,米國商務部也宣布要對商飛出口到北美的飛機進行“貿易行為審查”,調查周期無法預期,但只要調查不結束,軍墾二號就無法獲得北美市場的銷售許可。
消息傳到軍墾城的時候,葉海正在車間里,聽阿依古麗說完,把圖紙卷起來握在手里:
“他們又在找理由。”
阿依古麗說:“葉風那邊有消息了。”
葉海沒有再問,繼續低頭看圖紙,阿依古麗則拿出手機,調出葉風發來的那條簡短消息,又看了一遍,沒有多說什么。
紐約,曼哈頓。葉風在辦公室里收到消息之后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撥了一個電話給葉威廉:
“商飛那邊需要反制,你讓律師團隊準備一份材料,波音和空客過去十年拿過的補貼明細,越詳細越好。整理好了發給歐洲和北美的媒體。”
陳威廉說:“那東西一出來,波音和空客的股價會受影響。”
葉風說:“他們不該在這個時候先動手。”
蘇西那邊也動了。她在一次競選集會上被記者問起對“華夏大飛機補貼調查”的看法。她站在臺上,調整了一下話筒:
“我只想說一件事——如果波音和空客真的擔心不公平競爭,他們應該先解釋清楚過去十年他們自己拿了多少補貼。”
她頓了頓,往下看了一眼,“我不反對調查。調查誰都可以。但調查的尺子,不能只量別人。”
老四在參議院的發言更直接,他沒有提波音,也沒有提空客,只說了一句話:
“米國的航空工業不能靠打壓別人來維持競爭力,靠打壓維持的競爭力,撐不了太久。”
這段話被幾家媒體剪輯后反復播放,播放量在一天內突破了千萬,評論區里有人寫了一句:
“終于有人把實話說了。”
軍墾城生產線上沒有因為這些新聞停過。葉海站在車間窗前,看著外面正在組裝的一臺新發動機,阿依古麗站在他旁邊:
“葉風那邊說,情況應該很快會有變化。”
葉海看著窗外:“我知道。但發動機不會因為新聞變快。”
他轉身走回裝配線,繼續檢查下一臺發動機的渦輪葉片間隙。
而在太平洋島國那邊,楊成龍正在跟當地聯絡人談判,關于港口建設的第一輪正式接觸。
他沒有看新聞,也沒時間看。只是結束會談后,在回住處的路上翻了一下手機,看到葉歸根發來的一條消息:
“家里那邊在干仗,跟我們沒關系,你繼續談你的。”
楊成龍看完,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沿著土路往住處走。路邊有幾只雞在啄食,一只黃狗趴在門口,看到他就搖了搖尾巴。
楊成龍蹲下來,撓了撓它的下巴,然后又站起來,推門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