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可能會有一艘從南美方向過來的船靠港。”
楊成龍回了一句:“已經收到了。”
行業內的關注已經從“太平洋島國新建泊位”擴展到了“中美洲某港口正在擴建”。
葉歸根沒有回應任何詢問,只做了一件事——把中美洲港口貨柜區的擴建進度提前了。
鐵錘從非洲那邊發來消息,說有兩艘船在中途取消了臨時靠港,轉道去了太平洋島國港口。
“那兩艘船的船長說,那邊現在穩妥了。”
葉歸根看完消息,沒有回復,把鐵錘的消息存檔,繼續看下一份文件。
軍墾城車間里,第十四架機身已經進入總裝階段。葉海站在裝配線旁邊,看工人安裝液壓管路。
阿依古麗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太平洋島國那邊,最近多了不少船。”
葉海沒有抬頭:“船多,說明港口有用。”
阿依古麗沒有再問,站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裝配進度,然后轉身走了。
葉海留在原地,等工人完成那一段管路的固定之后,確認了接口處的密封圈沒有卷邊,才沿著裝配線繼續往前走。
太平洋島國港口的第五個月,第一艘來自歐洲的船靠了港。船不大,吃水不深,船身整潔。
船長下船后沒有多說話,在碼頭上走了一圈,抬頭看了一眼吊臂,又蹲下來用指關節敲了一下泊位邊緣的混凝土面,確認了硬度,然后站起來:“這個泊位,能用。”
楊成龍站在不遠處:“一直都能用。”
船長沒有接話,轉身回了船上。船在傍晚時分駛離泊位,船尾的航跡在暮色中慢慢擴散,又逐漸被晚風撫平。
楊成龍站在碼頭邊看著那艘船離開,沒有去追,也沒有記下船名,只是把腳下的一個空易拉罐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然后轉身往回走。
葉歸根隨后收到一條消息:“歐洲船靠了。”
他看了一眼,沒有標記顏色改動,只把船名記錄在了備注欄里,然后繼續翻看下一批貨柜的到港時間表。
葉雨澤不需要拄拐杖。他那根拐杖是早幾年腿受過傷時用的,后來傷好了,拐杖就扔在書房角落。
但他偶爾還會拿著它出門,不是為了拄,是為了在楊革勇面前晃一晃,“看,我又不用拄了。”
楊革勇每次都回他一句:“那你拿它干什么?當裝飾?”
葉雨澤說:“提醒你,我還比你年輕一歲。”
每天早上五點,葉雨澤準時起床,洗漱完在院子里打一趟拳。不是那種花架子拳,是實打實的八極拳,發力沉,腳步穩。
打完一套,氣不喘,臉不紅,然后回屋沖個澡,喝一碗玉娥煮的奶茶,坐在院子里看杏樹。
那棵杏樹越長越粗了,枝丫伸到了墻外。每年春天,花都開滿一樹,風一吹,花瓣落一地,他也不掃,就讓它們鋪在那里。
今年春天,杏花開得比往年都好,滿樹粉白,站在樹下仰頭看,像站在一片云下面。葉雨澤看了一會兒,然后坐下來,玉娥端著早餐出來放在石桌上:
“你昨天說想跟楊革勇說說話,吃完飯就去吧。”
葉雨澤到馬場的時候,楊革勇正在給那匹棗紅馬梳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