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行李提取處的時候,旁邊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用英語說了一句:
“這飛機坐得不錯,比我上次坐的那架空客安靜多了,落地也輕。”
他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男人穿著一件藍色的外套,手里拿著一個登機牌,上面的航班號跟他一樣。
他從傳送帶上取下自己的箱子,對對方點了點頭:“噪音確實小一些。”
在另一次航班上,一個從新加坡飛往歐洲的商務旅客在降落前跟空乘聊了幾句,他說自己以前經常坐波音,最近開始轉向這個機型,“因為座位間距更寬,腿能伸直。”
空乘正在收起降落前最后一批餐盤:“那您下次可以繼續選擇這趟航班。”
商務旅客看了她一眼:“會的。座椅靠背和屏幕都挺好用。”
另一次航班上,一個坐在緊急出口旁邊的年輕乘客在降落后對旁邊的朋友說:
“這架飛機的空調系統比較好,沒有那種冷風直接吹在臉上又干又硬的感覺,空氣流動更均勻,從頭頂風口的出風方式就能感覺到。”
朋友正在把背包從座位底下拉出來,沒有回應,但在下機經過客艙中部時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空調出風口。
軍墾二號的客艙評價在某些航班評論平臺上開始出現。評價的措辭各有不同,但方向類似。有人在一條評論里寫道:
“這架飛機在巡航階段的振動比我想象的小,座椅的填充物軟硬適中,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坐到一半就調換坐姿。”
另一條評論說:“讀燈的位置設計合理,不會照到旁邊座位的人,光源角度精準,正好落在打開的雜志頁面上。”
還有一條評論沒有提具體細節,只寫了一句:
“如果以后這條線還有這個機型,我會優先選它。”
葉海在研發所的辦公室里看到了從航司那邊匯總過來的乘客反饋報告,報告里摘錄了幾條評論。
他把報告放在桌面上,沒有標記,也沒有轉發,只翻了前幾頁就放在了一邊,起身走向裝配線。
他經過正在安裝的座椅模塊時放慢腳步看了一眼軌道固定的位置,沒有調整,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
迪拜機場的候機大廳里,一個穿白色長袍的老人正在看登機牌上的航班號。
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正在幫他提著公文包。
年輕人低頭看了一眼老人的登機牌:“爺爺,這班飛機是華夏的軍墾二號。”
老人把登機牌舉近了一些,瞇著眼睛看了看:“華夏的飛機?”
年輕人說:“是的,新機型,很多乘客都說不錯。”
老人把登機牌收進口袋:“那坐坐看。”
登機的時候,老人走在前面,年輕人跟在他身后。
艙門口的空乘用流利的阿拉伯語問好,老人停了一下,看著她:“你會說阿拉伯語?”
空乘微笑著說:“會一些。歡迎登機。”
老人點了點頭,走進客艙。他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之后,他用手按了按座椅扶手,又摸了摸安全帶扣,然后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停機坪上正在裝卸行李的車輛。
年輕人坐在他旁邊:“爺爺,您覺得怎么樣?”
老人沒有立刻回答,又過了一會兒,飛機開始滑行。起飛階段爬升平穩,老人沒有感到太大的晃動。等飛機進入平飛狀態后,他說了一句:
“比我想象的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