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車推過來的時候,空乘用阿拉伯語介紹了餐食選項。老人選了米飯和燉羊肉,空乘幫他打開小桌板,放好餐盤。
他吃了一口,放下勺子:“這米飯做得不錯,不是那種干巴巴的。”
年輕人也在吃:“這家航司的配餐好像特意調整過了,迎合這邊的口味。”
老人吃了大半份飯,又喝了一口湯,把碗放回餐盤邊緣,轉向年輕人:
“你以后出差,可以多選這趟航班。”
阿姆斯特丹機場的到達大廳里,一家五口正在等行李。最小的孩子坐在行李箱上,兩條腿懸空晃著。
父親站在行李傳送帶旁邊,看著屏幕上的航班號:“我們坐的這架飛機,是華夏產的。”
母親正在幫孩子整理外套:“我知道。我在網上看過評價,都說座位間距大。”
父親接過傳送帶上滑下來的第一個箱子:“確實比之前坐的寬敞一些,起飛的時候也安靜。”
孩子坐在行李箱上問:“爸爸,我們以后還能坐這架飛機嗎?”
父親把箱子放在手推車上,彎腰拍了拍孩子的頭:“應該能。看航線安排。”
另一架飛往多倫多的航班上,一個穿紅色外套的年輕女性正在用手機拍窗外。
她拍了幾張,然后打開一個社交軟件,在一條動態里寫道:
“第一次坐軍墾二號,座位比我想象的舒服,噪音小,空調出風口可以單獨調節,再也不用被冷風直吹了。”
配圖是一張窗外的云層照片。幾分鐘后有人評論:
“這個機型最近挺火的,聽說歐洲航線都在換。”
她回了一句:“那我趕上好時候了。”
伊斯坦布爾機場的登機口前,兩個穿工裝的男人正在排隊,其中一個手里拎著一頂安全帽。
前面的人往后看了一眼:“你們也是去非洲的?”
拎安全帽的人說:“去項目上。現在這條航線有直飛了,以前得轉機,現在省了大半天。”
前面的人說:“我也是。這次坐的是新機型,不知道怎么樣。”
拎安全帽的人說:“我朋友上周坐過,說噪音小,座位靠背能調的角度也大。”
隊伍往前挪了幾步,他們一起走進廊橋。
軍墾城車間里,葉海正在看下一批交付計劃表。海蓮娜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
“歐洲那邊有幾條航線開始固定用軍墾二號了。”
葉海說:“我知道。航司那邊已經確認了。”
海蓮娜沒有再問,轉身沿著走廊往回走,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有節奏地遠去。
葉海在確認完計劃表的最后幾行數據之后合上了文件夾,沒有抬頭看海蓮娜的背影。
不遠處,一個工人正在檢查下一架機身的蒙皮接縫處是否存在間隙,手里拿著一把薄片塞尺,彎著腰,動作緩慢但沒有停頓。
頭頂的照明燈將他的影子壓在地面上,隨著光線角度偏移,輪廓也跟著緩慢移動,但他沒有停下來調整位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