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一味沒聽出話中的玄機,洗都不洗直接把米下鍋:“我的米不需要淘。這樣米煮出來的米湯又稠又香又解渴。”將鍋蓋蓋上,“別看我煮米沒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多余動作,這種每天重復幾便,持續幾千年的技藝,才是真正的化繁為簡。
我煮的米,就能代表我最高的廚藝!做菜,反而只是錦上添花。”
“我也這么覺得。仙居谷的米,就著醬油我都能吃兩碗!”
趙若鳴說的是仙居谷,闕一味自動把它理解成他這里,露出了止不住的笑意。
至于菜,闕一味想了一下,徑直來到99號灶臺。
99味卡了他很久,他自己一直不太滿意。
既然新谷主無所謂,不如就把這道菜做出來讓谷主品鑒一下,說不定還能給自己一點什么建議。
至于前面98味,他自認為已經臻至完美,不接受任何建議!
灶上除開奇奇怪怪的廚具,還有一些五花八門的調料,引起趙若鳴的強烈好奇。
沒有家家戶戶廚房必備的醬油、鹽巴、味精、雞精啥的,全是些像是中草藥,或者見所未見的顆粒狀東西。
其中有一種看起來還特別眼熟,長得很像老支書煙斗里曬干的煙葉。
只是擺在灶臺上的是很小的顆粒,讓趙若鳴不敢確認。
闕一味開始做菜之后就不再說話,不管趙若鳴問什么,他都不搭聲。
最終趙若鳴放棄了這么荒唐的猜測。
應該沒有哪個廚子吃飽了撐的,拿煙葉當調料才對。
十五分鐘后,菜肴出鍋。
闕一味把盤子遞給趙若鳴,徑直走向別的灶臺:“谷主,這道菜好了,等我再燒兩道菜。兩個人三個菜,雖然不多,但不浪費。”
“很好,仙居谷一直推行光盤行動。”
看他燒菜是一種享受,等他燒菜是一種煎熬。
趙若鳴端著菜來到桌邊坐好,眼睛就沒離開過上面。
顏色豐富,色澤鮮艷。晶瑩剔透間,點綴著反射的高光亮點。
還沒開吃,已經把眼睛給看餓了。
他做菜的手法,菜肴的色香味,甚至就連最后的裝盤,都是趙若鳴無法超越的。
雖然還沒嘗到味道,趙若鳴已經甘拜下風。
余下的兩道菜應該沒有這道復雜,總共只花了十分鐘。
闕一味一落座,趙若鳴迫不及待開動。
初入口,百味皆具。酸甜苦辣咸甘澀……
讓人欲罷不能的味道,恰到好處傳遞到舌尖,勾動著渾身的饞蟲。
細一品,直擊靈魂。
一種無法言明的奇特,顛覆了他幾十年的味覺思維,美妙到身上每一個毛孔。這一口下去,嘗到的好像是人生。
廚師的追求,就是食客的享受。
看見谷主那模樣,闕一味笑問道:“谷主,感覺如何?”
只嘗了一口,口味瞬間被養刁。這種小伙伴,必須掌管大食堂!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簡單說來:從未嘗過,嘗過不忘!這道菜,是我有生以來吃過最美味的一道菜!”
“這道菜當不起谷主這樣的贊譽。99味還沒有完全研究透,前面98味的完美程度,都在它之上。谷主嘗嘗這兩道菜。”
果然,自己的格局還是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