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在辦公室調侃人家作秀的護士在抽血時不由尷尬,她離那么近,肯定聽到了吧?“笨蛋”是在報仇吧?自醒的間隙,手一哆嗦,插歪了。
周一舟的心思全在蔣曉南身上,猛的被刺,毫無反應。
大概是覺得這一下遠沒有在辦公室門口那一下痛吧。
瘦高的醫生微蹙著眉,“我來吧。”
等他接過護士手里的針筒,周一舟才反應過來,醫生怎么能搶護士的活兒做呢。每個崗位都各司其職,醫生有醫生的活兒,護士有護士的活兒,這要是放她們臺里,那個導演看不得攝像手抖說要自己來,這是不守行業規矩。
想歸想,她還沒來得及把這些話往外說呢,就被抽走滿滿一針管的血。
觸目驚心,要不是她的血在針管里,肯定也會冒煙,那可是從她身上剛抽出來的,熱騰騰的鮮血啊!
等蔣曉南各項指標都恢復正常,朱珠直抓著她的手道謝,“等他醒來,我一定會告訴他是你獻的血!”
“沒事,不用。”她將袖子放下來,笑說,“我去找玲姐要個志愿者證,再問她要兩個糖吃就行。”
這個后門OPO總得給她開吧。
“我也過去,一起吧。”
她驚愕的看著瘦高的醫生。
他對她說,“蔣曉南的情況,比較緊急,主任讓我去OPO報備下。”
哦,這樣,但她是說著玩的,現在已經下班了她不想去營業啊。
她太蠢了吧,是很蠢吧?
不然怎么盡給自己挖坑?
去OPO要出外科大樓穿過花園,已經傍晚,正值醫生交班時間。還有患者吃完晚飯在家屬的陪同下散步。凡經過者,都與路楊友好問候,眼神放到她身上就——
“那邊走那邊走!”
刻意到她不得不留意。
“這是在拍什么?”
“不就是拍我們這要死不得活的樣子嘛!這些人,真夠冷血,前幾天聽說神經外科有個人把器官捐出去,家屬在外面哭得死去活來,他們還在那里拍拍拍,嘖嘖嘖。”
不止患者,就連不知內幕的醫護也有議論聲。
某護士:“別過去,過去了他們就會抓著你拍。我聽OPO的說,他們都快煩死這些人了,調解本來就難,他們一抬著攝像機,家屬連面都不想露。就因為他們,耽誤了多少工作。”
“可不是么,不體諒也就算了,拿攝像機對著人,當這是作秀嗎?”
被針對的人臉色很難看。
“那不是泌尿科的路醫生?怎么跟她在一起?”
“找機會出鏡唄,還能有什么好事。”
周一舟臉黑的都快滴出水來。
這些風言風語她和阿哲早就習慣,反正也解釋不清,干脆無視,但身旁這位潔白無瑕的白衣天使什么時候遭遇過這些,也不知道他作何反應……算了算了……她不敢看……
這位蒸煮,可不止會穿針,他還會開膛啊!
說是不想營業的周導,才到OPO門口,就與急匆匆出門的玲姐撞了個滿懷,“來的正好,走,急診。”
“額、那個,蔣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