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恢復與他閑談的語氣，不過吧這事兒說起來，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和你有關的。”
“哦？”
“醫療劇，《機智的醫生生活》，馬上要出第二部了，晶晶在看，老師估計也是想和晶晶有話題吧。”
“好看嗎？最近總聽朱珠說起。”
對于朱珠總站吃瓜一線這事，周一舟已經見怪不怪。
“好看的”她突然回想到劇里的人物，笑道，“等你40歲的時候大概和劇里差不多。”
“40歲？”醫生表示不解，“韓劇難道不都是二十多歲愛的死去活來那種？”
“喂喂喂，偏見了啊”周一舟鄙視他，“人家韓劇早就不止談戀愛了好吧，這劇講的是醫學院里出來的五位好朋友一起成長的故事，我說你40歲和他們差不多的意思也不是貶義詞好嗎。”
醫生笑，“所以我到40歲就用不開膛穿針了？”
開膛穿針什么地，是醫生的口頭禪嗎？剛要發問，才發現路楊嘴角微微揚著，帶著一種作弄的玩味，周一舟頓覺受騙，有點惱了。“跟你說不清楚。”
隔行如隔山地，解釋啥？
而且他這明顯就是故意地，周一舟惱，朱珠要知道她的“只可遠觀”先生有這惡趣味，玻璃渣子肯定碎一地。
“周周。”
“干嘛”
“對不起。”
“哈？”
路燈的光是溫暖的橙色，面店的光是淡淡的乳黃，交錯映在她臉上，直映得一雙眸子流光溢彩。
看她疑惑的眼神，路楊笑了笑：“上次在辦公室，你聽到了對吧。對不起，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覺得自己沒有才藝可以展示，才這么說的。”
一定聽到了，所以那么在意，所以那么強調，強調醫生職業的光榮和偉大，殊不知，每次聽到她說這些，他就頭大如斗。
他不是沒見過夸大其詞的新聞標題，也不是沒聽過媒體對醫療行業的恭維，更不會因為這些話就讓忘乎所以。
只是，怎么說呢，這種面對面的恭維，實在讓他下不來臺。
一種難以琢磨的距離感。
唔，周一舟能說什么，人家這么爽利，道歉也這么鄭重，長得還這么好看，她怎么能記仇。
“小事情”收到歉意，她心里也舒爽開，自黑道，“干我們這行兒的社會地位就這樣，習慣了。”
“挺好的”
周一舟懷疑自己聽錯，“什么？”
他輕聲說：“做媒體挺好的，而且你們社會地位也并不低，不要將我同事的話放在心上。”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
原來當面被恭維的感覺這么復雜。
就像過年的時候家長發紅包，嘴上說著不要不要，但其實大衣口袋敞得比米袋口子還大。
不愧是“只可遠觀”，醫生你太完美是會沒朋友的！
醫生好心將話題岔開，引導她，“對了，你說我像韓劇里的誰？”
她原本準備好的挖苦之詞說不出口，老老實實道：“像男主角，讀書的時候功課優秀，人又風趣，他40歲的時候是個單親爸爸。”
醫生笑：“這么慘？”
“不慘呀”周一舟說，“他超有魅力，雖然是單親爸爸，但是女明星都會喜歡他的那種。對了，你猜他和女明星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不是因為太忙？”
周一舟搖頭，“他覺得很奇怪，女明星為什么不吃飯。”
醫生不敢往下問了，他笑的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