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只是一個小小將領,那姑娘帶我一同前去應該也不礙事。”
“阿秀……”
“姑娘,”阿秀抬眼看她,眼里盡是堅定,“您便讓阿秀陪您一起吧。”
言舒知道自己拗不過她,只得點點頭,卻在她轉身的同時伸手敲在她的頸脖處,阿秀身體一軟向下跌落,言舒伸手接住她,將她扶進房里的床上躺下,隨后自己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醉玉樓后院養著馬,明面上那些馬是用來運輸貨物的,但只有直屬于公子的人知道,這些馬匹之中有幾匹上好的寶馬,正是為深夜出門的他們所準備的。
言舒牽著馬從后門出來,雖然時候已經很晚了,冗長的街道上也沒什么人,但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帶上了面紗。
她跨上馬背,騎著馬向城外方向去了。
城門早就過了關閉的時辰,但好在公子有人,一個小兵樣的男人偷偷摸摸為她打開了小門,言舒隨意說幾句客套話就離開了。她停在離駐軍百米的地方,馬會發出聲音,實在不方便,拴馬的地方離得不遠,言舒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躲了起來。
公子既然說了是今晚,想必已經確認好了何君今夜會在這里出現,而她要做的就是等他出現之后動手就好。言舒貓在那里,目不轉睛地盯著駐軍走動的方向,觀察了一陣子,她發現駐軍一共有兩班人值夜,其中一隊人守在幾個營帳前,另一隊來回巡視著整個營地。
何君好歹是一個將領,他的營帳前應該或多或少有人守著,現在的問題就是怎樣才能繞過巡視的駐軍鎖定他的位置。
夜深人靜的時候,除了天上的月亮灑下的點點光芒,只剩下駐軍營地里的火光。
言舒一動不動地保持著最開始的姿勢,她不知道自己已經等了多久,但各個營帳幾乎沒人走動,她也一直摸不透何君到底在哪里。不過她這么長時間的觀察倒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她大概知道巡視的駐軍大概每隔多久會經過同一個地方。
等到巡視的人走到看不見她的盲區,言舒終于邁開步子,彎著腰朝營地走去,營地附近有不少木樁可以作掩護,讓她順利到達一個營帳背后。她偷偷用隨身的匕首割破一個洞,發現里面躺著的不是何君又立刻找下一個營帳。
一連找了好幾個,終于讓她找到了何君所在的地方,按照她之前觀察到的時間,巡視的駐軍應該馬上快要走到這邊了,她必須要盡快進去。
言舒繞到營帳側面,仔細看了看營帳附近的情況,何君的地位在整個營地應該不算最高,所以他的營帳前也只有四個人在看守。
那幾人的裝扮看起來像是剛來的,想必不是她的對手,但難就難在如何讓他們不出聲,畢竟言舒只有一個人,沒辦法同時對四個人出手。
聽見好像有腳步聲逼近,言舒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動手馬上就要被巡視的駐軍發現,她咬了咬牙,隨手在地上撿了石頭朝看守扔過去。石頭打中了兩個看守,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他們四個人的小頭頭。
他摸了摸被石頭打中的脖頸處,沉思了片刻,對周圍三人說:“愣子,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混進來了,你們倆在這兒好好守著。”
說完,男人帶著那個被叫愣子的人離開,言舒看了看還留在營帳前的兩個人,看起來都是新兵蛋子,不足為懼。
言舒從側面出來,悄無聲息繞到兩人身后,抓住其中一個人的頭一扭,然后輕輕把他放在地上,趁另一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一掌拍過去。
她掀開營帳的簾子,踏進營帳的瞬間脖子被一個冰涼的東西抵住。
“你是誰?”男人的聲音粗礪沙啞。
“何君?”言舒瞇著眼接著透進來的微光看清男人的臉,“你可讓我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