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蕭然走上前,和她肩并肩躺著。
“然然,我真的沒想到會有今天。”章顏氣喘吁吁道:“我真是跟對人了。”
“我也沒想到有今天。”白蕭然看著眼前的燈光,忽然想起父親當初說過的話:“那些真正掙到錢的,是資本家,只有他們才有權利劃分世界!”
突然躺下來,她才明白,自己已經走了那么遠,甚至成為了父親口中的資本家。
資本沒有善惡,可她有。她絕不會變成祁氏那樣,只知道擠壓同行的資本家。
丑惡的祁氏,總有一天她要揭露他們偽善的面目。
燈光逐漸熄滅,會場陷入一陣死寂。
祁家別墅里,祁言難得出現在客廳。
傭人們忙忙碌碌搬東西,李聞也站在一旁督促:“小心點,別弄壞了。”
“喲,這不是大少爺嘛?怎么有空回來了?”周子欣開口嘲諷:“一回來就搬東西,你是沒把我放在眼里,還是沒把老爺放在眼里。”
“管好你自己的兒子。”祁言淡淡道:“你不是一直想讓祁醉從商嗎?這個機會我讓出來,倒要看他能不能接手了。”
周子欣像是聽到天方夜譚一樣:“你說什么?你要把機會讓給祁醉?”
“最起碼他不像你那么卑鄙。”祁言回頭看她,眼中全是不屑:“我要結婚了,以后也不會出現在家里。就你娘家那點本事,只會敗家不會掙錢,我勸你還是好好培養祁醉,別出什么餿主意。”
“你!”周子欣還沒來得及高興,又被祁言嘲諷了一番,心里十分惱火:“你居然要結婚了?這事你和老爺說了嗎?他同意嗎?”
“他不同意又怎樣?”祁言第一次在她面前坐下:“如果你想要祁醉繼承家業,就不會阻攔我搬出去,也不會阻攔我結婚,難道不是嗎?”
周子欣撇嘴,雖然話說的不錯,可她始終看不慣祁言那囂張的態度。
自從她跟著祁臻,就沒少受到祁言的冷眼,多少次被祁言算計挨罵,她在祁言面前,從來沒有抬起頭過。
第一次看到祁言正眼和她談判,居然是祁言結婚的時候?
等等,祁言要和誰結婚?為什么這么急著搬出去?
有什么比繼承家業更重要?
“祁言,你說的沒錯,我娘家是沒有什么本事,我還要把精力放在祁醉身上才對。”周子欣諂笑問道:“可是你結婚總得和家里說一聲吧?新娘子是誰?我們總要見一見。”
“你也配叫做家里人?”祁言站起身,眼神仍然不屑:“你就是個小三,哪里配見我老婆。”
“婚禮也不會請你們,我就當你們全死了。至于怎么說服我爸,那是你要做的事。”
“祁言!這就是你和我談判的態度?!”周子欣被氣得渾身發抖,叫道:“你想要結婚,還要我幫你說服老爺,這都是你想要的,憑什么對我頤指氣使?”
“我是想要結婚,可想要祁氏財產的人,一直都是你。”祁言點燃一根煙,緩緩說道:“做了十多年的小三,忍氣吞聲這件事,你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好嗎?”
煙霧繚繞中,祁言露出了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