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的,是趙宸屹清淺的哼哼聲,之后從前面飄來一句不太清楚的話。
“巧言善變。”
“呵呵呵,多謝夫君夸獎。”
還臉皮厚得很。
這事兒,就這么翻了過去,誰也沒有再提起。
直到吃了飯,兩人在書房里各自看書,趙宸屹這才自我麻痹安慰。
罷了,她本就是這么個人,只要她老老實實的不去招惹別的貓三狗四就是燒了高香了,還強求什么?
況且,她如此做派,自是因為心中愛慕歡喜于自己。
難道,還非要她忍著愛意不成?
或者,她不再歡喜自己。
說到底,趙宸屹是甜蜜又矛盾,總覺得鄭蓉這樣做是有違常理的。
但是,每每鄭蓉主動的對他做這些的時候,他又是期待歡喜的。
從未有誰如此待過他,看著他的時候,眉眼帶笑,眼中有光,全都是他。
唯獨這個女人,鄭蓉。
往后,她是自己的妻,是他的了。
就算她肆意妄為,不懂理教,還專揚跋扈,也是他的。
鄭蓉這個人,與趙宸屹理想中的妻子,一點兒都不沾邊,卻是處處都勾動這他的心弦。
鄭蓉今日沒有再躺在貴妃榻上老書,而是端端正正的坐在桌案后面,還一邊看一邊提筆寫著什么。
趙宸屹沒有過去看,是覺得,等她寫完了總歸是要給自己看的,自己又何必這時候過去打擾了她。
雖然他與鄭蓉相交的時間不長,但就這短短的時間內,幾次的相處,他卻是越來越驚訝的。
這個女人,予文與武上皆不可小看,遇事又有自己獨特的見解,更是胸懷寬廣眼界高遠。
這樣的鄭蓉,絕不是外頭傳言的草包鄉下女人。
于她,也就是生成了女兒身,她活該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才是。
這樣的鄭蓉,讓他有時候生出不真實的感覺。
甚至覺得,這個女人,誰也抓不住,捏不牢。
就算他們如今是這樣的歡喜,他恍惚之間也會有這樣都感覺。
按耐下這些不去想,趙宸屹暗自的數著日子,還有不到半年他們就要成婚。
到時候,她只會是自己的妻子。
就算,要埋沒她的這些才學,她也是他的妻子。
“爺,夫人,賀元賀公子前來拜訪。”
門口是青黛的同傳聲,讓兩人書房里的兩人對視了一眼,心中想法各異。
鄭蓉沒有多想,只當賀元這是來串門拜訪來的。
人情世故嘛,實屬正常。
但是趙宸屹卻是心生不悅,他對賀元這個人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好印象。
又加上這次他還帶鄭蓉去清風樓,就更加的不喜他了。
見他神色瞬間的沉下來,鄭蓉不由好笑,卻又主動的哄人。
主要是,她也覺得自己被當場逮住尋歡作樂,實在理虧。
“夫君莫要與他置氣,他不過是個西北來的莽夫,哪里知道什么禮節禮儀的。
不過是隨性而為,也不是真有意冒犯。
今兒他來,說不定就是專門帶了厚禮來賠禮道歉的。”
說著,鄭蓉已經來到了趙宸屹身邊,俯身在他陰沉都臉上印了一口。
這才轉身對門口的青黛問道,“他可是帶了禮物來的?”
“是,奴婢見著好幾個精致的禮盒。”
“瞧,我就說他是來賠禮道歉的。
夫君宰相肚里能撐船,便饒過他吧。
走,我們去看看,這廝都帶了什么賠禮。”
鄭蓉拉上他的手,又是明晃晃的哄他,趙宸屹也繃不住,臉色緩和了下來。
跟著鄭蓉一起往前廳去,他倒要去看看,這個莽夫能怎么賠禮。
哼,也要讓他知道,鄭蓉是他的夫人,以后該怎么做,掂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