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并不是沒有好消息等著他。
“爺,奴才打聽到,顏家小姐午后要去后山賞景作畫。”
顏稚一喜愛書法畫作,一手簪花小楷從小時便開始練,一練十多年,如今也未停止。
素日在家中無事的時候,她便會著人點上淡雅的香,坐下來靜音練字。
或是,作畫。
家中各處風景都入過她的畫,于她而言,一幀一景,皆是動人心魄。
昨日來了護國寺,發現寺中布置都頗為考究,她早就心癢手癢。
只是佛寺之中多有不便,又發現后山清凈雅致,這才在今日祈福之后稟明了母親,帶著寶明一起到后山來賞景作畫。
有了這么一個機會,賀元當然是要抓住的,他去后山賞景,同樣賞景作畫的顏稚一偶然相遇,實屬正常。
也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自己,那日不過就是在船頭上看了一眼。
后來落了水,她定然是驚慌失措,什么都不記得了。
“小姐,您看那處杜鵑,開得最盛了。”
女子家的,能夠出門的機會本就少,昨日出來之后,寶明這丫頭就跟從籠中放出來的鳥兒,嘰嘰喳喳的沒個停。
顏稚一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卻是看到那處盛開的杜鵑,花團錦簇,云蒸霞蔚。
“那就在這處吧。”
顏稚一也覺得這處花開得好,景色也不錯。
且,這處又還算隱蔽,寺中的客人不多,該是不會有人過來。
“是,小姐,奴婢這就準備。”
寶明一邊應著就已經著手動起來,將帶來的東西一樣一樣的外拿。
躲在暗處一直偷偷摸摸跟著的賀元主仆二人,將這邊主仆二人的話都聽在耳中。
賀元也往那處開得盛的杜鵑看去,他是看不懂什么,就只覺得枝繁葉茂,確實是不錯。
心想,原來她喜歡花。
顏稚一看花,賀元看人,在他看來,卻是人比花嬌。
“陳貳,你在這兒守著,爺去去就回。”
說完不等陳貳回話,賀元已經轉身離開,在樹叢中幾個騰挪便不見了蹤影。
搞不懂主子這突然都要去做什么,陳貳只得認命的幫主子守著人。
賀元干什么入了?他采花去了。
既然心上人喜歡花,那他便去尋了最美的花送到她面前去。
當然,她看上都那處是不能采了,只能再去尋別處的。
等陳貳再見到主子回來,他主子卻不是回他們躲的地方,而是,直接沖著作畫的顏家小姐去了。
這,主子是不是太唐突了?
果然,下一刻就聽到那邊顏家小姐的貼身丫頭的驚呼聲。
“你,你是誰?要做什么?”
因為,他家主子竟然直接走到人家小姐面前,還把他手中的一把新鮮杜鵑花放在了人家作畫的案桌上。
顏稚一因為太過專注于作畫,并沒有發現有陌生男子靠近。
但是守著小姐的寶明卻是發現了的,只是,一開始她并不以為這位陌生的公子會直直的往她們這邊來。
因為,一般遇上這樣的情況,有風度,知禮節的人,自然是要回避的。
可是這個人,竟然,就沒有回避,還拿了一把杜鵑到她家小姐面前。
“顏小姐,幸會。”
這,寶明能不緊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