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眼看得丫頭冷汗直冒,只在這一刻,后背都打濕了。
更是哆嗦著嘴唇再說不出一個字來,臉色煞白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連過來扶軟到在地鄭姝的力氣都沒有。
突然,鄭蓉對著她揚了揚唇角,抬腳離開。
至于趴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的鄭姝,連個多余的眼神都不曾施舍
一直到鄭蓉轉過了回廊,再也看不到,丫頭這才覺得恢復了一些力氣,趕緊連滾帶爬的過去扶她家小姐。
若不是那丫頭搬出了祖母,鄭蓉下一刻便打算扭斷鄭姝的脖子了。
她說的沒錯,鄭姝什么時候死都無所謂,但是不能沖撞了祖母。
回到松鶴院,章嬤嬤正守在老太君的床前,用溫熱的帕子為老太君清理著面容。
看到鄭蓉回來,還與她說道:“老太君一輩子愛干凈。”
章嬤嬤是老太君的陪嫁丫頭,在老太君跟前伺候了一輩子,她對老太君的情誼自然是厚重。如今,伺候了一輩子的主子躺在病床上,或許再也不能睜眼,這口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落了,她心中的悲戚不比主子們少。
“我來吧,嬤嬤累了一天,回去歇歇。“
鄭蓉上前去接章嬤嬤手中的帕子,章嬤嬤頓了頓,還是交給了她。
卻不聽鄭蓉的話回去歇著,“我去找兩身老太君素來喜歡的衣裳。”
聽聞她帶著哽咽的話,鄭蓉眼眶濕潤,沒說什么,只默默地點頭。
她們心中都跟明鏡似的,就算是找出來老太君也不一定就能穿上。
鄭姝那邊,鄭蓉沒多放在心上,只要她敢來,她敢接。
只是,接下來的幾天,那邊母子幾個都老老實實的,蔣氏每天帶著幾個少爺小姐來看望老太君,就連鄭姝也來了的。
還說要給老太君侍疾,被鄭蓉一口回絕。
當著眾人的面,蔣氏還要表現,只鄭蓉一個殺氣涌現的眼神掃過去,她便委委屈屈的偃旗息鼓。
再要去康寧伯爺跟前變現,也只得了康寧伯一句不痛不癢的話,終是有再多的手段也沒有她說話的機會。
自然,因為大房這邊父女母女的這一番情形,其他兩房的人在看戲的同時,私下里也為蔣氏抱不平。
為什么是私下里,當然是因為不敢當著鄭蓉這個瘋子的面說,怕她發起瘋來扭斷他們的脖子。
這些年來,他們雖然是沒有參與大房這邊的事,但是鄭蓉這個侄女有多瘋,他們卻是知道的。
以前就敢提刀對繼母,如今又有五皇子撐腰,說著話就要殺繼妹,他們還是跟她隔了房的,就能有多大的面子讓她不發瘋?
又加上能壓制住她的老太君如今也倒了,她就更加的肆無忌憚。
所以,他們還是避著她一些的好。
正常人還能去跟她一個瘋子硬碰硬嗎?
再說了,就連她爹,他們大哥都管不住,他們就,呵呵……
因為鄭蓉那天差點殺了鄭姝,之后的這些天,康寧伯府里的氣氛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詭異,各房的人都刻意的回避著鄭蓉。
而且,鄭蓉的臉色也是陰沉的可怖,還能與鄭蓉說得上話的,除了老太君院子里的人就只剩康寧伯和鄭蕭。
然后,就是每天五皇子倆的時候能夠看到她臉色稍微好一些。
在這之前,他們都沒有想到五皇子竟然是對鄭蓉有意的,真的是每天都來,還會著人給她送衣物吃食。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就鄭蓉這樣的女人,五皇子到底是看上她哪一點的?
就不怕,鄭蓉瘋起來,半夜把他掐死嗎?
老太君的情況一直不見好,已經昏迷三天了,到現在連湯藥都喂不進去,鄭蓉一直守在床邊不曾離開,從未合過眼。
這幾日,康寧伯爺一直告假未去上朝,京中不少人的知道了是府中老太君不好,也都籌算著恐怕過不了幾日就要去吊唁了。
不禁唏噓,前不久才去賀了老太君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