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趙宸屹正要出門去康寧伯府,四皇子的人又上了門。
這回,又是來給他送禮的,同樣是個人。
只是,這次送來的人換了一個。
“五爺,這是清風樓的遠青。
上此的那個您不喜歡,想來是心里還記著公子去清風樓找這小倌兒的怨,所以四爺便讓奴才把這遠青送來,任憑您泄氣。
四爺說了,您和他是親兄弟,弟弟不好出面的事,他做哥哥的自然是要為兄弟分憂的。
四爺還說了,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小倌兒而已,只要是能解了五爺的憤,就算是死了也不是大事。
反而,是他的福氣。”
從他們進來,再到他說的這些話,遠青動沒有說過一句求饒的話,甚至都沒有變過一絲一毫的神色。
來這里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接下來會遭受的。
他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小倌兒而已,他的生死從來都由不得他做主。
那夜,上座的這位皇子闖進來看到他坐在鄭小姐腿上,那之后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世間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給他戴綠帽子?
就算他只是個小倌兒,也是個男人。
就算他與鄭小姐之間,其實什么都不曾發生。
比起他的下場,他更想知道,鄭小姐如何了?
他知道,自己是沒有資格問的,但內心又不甘心。
他就要死了呢。
在趙宸屹看過來的那一瞬間,遠青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勇氣,迎上了他的視線。
“趙爺,奴命賤,隨您如何處置,都是奴的福分。
只,奴與小爺確未有過牽扯,奴自知低賤,更不敢奢望。
還請趙爺,善待小爺。”
說著,遠青便一個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他磕下頭去,因此并沒有看到在他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趙宸屹陰沉下來的眼神。
不過,這一切都落入了四皇子那奴才的眼中。
果然,就算是五皇子再無能,也不可能忍得下這頂綠帽子。
本來趙宸屹是沒有打算去追究這人的,鄭蓉也答應了他以后再不去了。
可以,他偏偏要到自己跟前兒來,竟然還敢開口為那女人求情。
沒有牽扯?呵……
就是這一刻,他腦子里浮現的是那夜,他踹開門,這個小倌兒坐在那女人都腿上,給她喂酒。
若是他沒有去,是不是就要親到一起去了?
這種事,那女人會做不出來?
“這等低賤的東西,莫臟了本皇子的地兒。
既然四哥一心要為愚弟分憂,那這個玩意兒就交由四哥處理了。
替本皇子,多謝四哥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