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娘,替鳳亭,遠青,多謝小爺憐愛。”
說完,便顧自起身離開,腳步匆忙慌亂。
她大半輩子都在這地方里度過了,見過的悲太多,也各有不同。
唯獨這喜,還真的沒有幾次。
能脫離了這苦海上岸,往后還能有個能夠依靠,遮風擋雨的地方,便是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等她再拿著契書回來的時候,鳳亭已經不在房中,被鄭蓉叫去收拾要帶走的東西。
鳳亭張口想說自己并沒有什么要帶走的,唯一值得他帶走的東西已經在他的發間。
便是,鄭蓉第一次來給他和遠青哥哥銀票,讓他們自己去買的玉簪。
這支簪子,買回來之后他就一直戴著,每天都戴著。
突然想到,他的是戴著了,但是遠青哥哥的還在他房中,他要去取來。
“嗯,爺等等奴,奴這就去取來來。”
“不著急,今兒晚了出不了城,明日一早才走。”
鄭蓉說著將他面頰上的淚痕擦干,又輕輕的拍了拍,讓他去。
雖然鄭小姐說的不著急,鳳亭還是著急的,就算是一刻,他都不想離開。
他怕剛才見到鄭小姐的事,是他在做夢,久了,夢就醒了。
一出了院子,他便提著衣袍一路急跑著回去,不敢耽誤了半時半刻。
夜色降臨,便是清風樓開始熱鬧的時候,鳳亭一路跑回去,自然是被不少人見了去。
鳳亭這兩年在清風樓的名頭日漸的大起來,又因為快到了年紀,盯著他的客人也就越是眼神露骨。
都等著這雛兒掛牌的那天,要嘗嘗鮮。
便有喜愛鳳亭的客人瞧見了他,心生蕩漾。
“這不是鳳亭公子,平日里想見一面還要先使了銀子,見了面也只能聽個曲兒,吃吃酒的。
今兒這是怎么了,竟然自己跑到這外頭來招搖?
豈不是,耐不住寂寞,要出來勾搭咱們爺們兒!”
“哈哈哈……”
他這話一出,大堂里的其他客人都得意的笑起來,更是口出污穢之言,又有人動手去拉鳳亭。
一心只想著趕緊回去取了玉簪回去的鳳亭根本就沒有多想,也沒是沒有想到他自己出來在大堂里會遇上這些人。
恍惚之間已經被兩個客人拉了過去,按著他坐在其中一張桌子邊。
“既然是來了,那就先陪大爺們兒吃酒,等會兒,一定滿足你個小蹄子。”
“滿上,喝了喝了。”
“你們,你們放開我,我不喝,我不是,放開。”
一直只在自己的房中接待那些還算是有風度的客人,并且都是有龜公在門口守著的,就算是有的客人起了別的心思,也是不可能真的做什么。
所以,鳳亭何曾見識過這樣的陣仗?
心慌意亂,卻又推不開躲不掉,接連的就被灌了兩盞酒下肚,還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掙扎之間,也不知道是誰扯了他的衣襟,外袍都散開了,露出里面輕薄的紗衣。
又因為被酒水打濕,若隱若現,更是引人遐想。
“嘿嘿,小鳳亭,可是你自己沖上來的,現在裝個什么勁,是欲擒故縱。”
“哈哈,果然是長大了,越來越有味兒了啊。”
躲得了這個又躲不開那個,鳳亭被一群男人圍在中間上下其手的,根本是避無可避,急得一雙大眼中又是驚慌又是無助,還有瑩瑩的淚花。
這樣的鳳亭,看得這一群男人更是心癢,邪火升騰。
“你們放開我,我不是,放開。”
男人們哪里能停他的,他越是如此男人們越是興奮,反而更加的猖狂。
“各位爺,高抬貴手,高抬貴手,咱們鳳亭今兒有大爺點了,這是著急去陪大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