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啊之后,又點頭。
“疼。”
“既然疼還不起來?”
“啊……”
直到復又坐回了椅子上,鳳亭都還不明白,鄭小姐這是生氣呢還是不生氣。
他到底還能不能跟著鄭小姐?
因為鄭蓉第一次來給清風樓眾人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所以她的要求都是以最快的速度滿足。
就算這時候后廚里忙得不可開交,一聽說是鄭小爺要熱水,趕緊的就給準備好,送過去。
看著熱死騰騰的水,鳳亭以為是鄭蓉要沐浴,還在猶豫的要不要去伺候。
畢竟,以前鄭小姐都是不要他們伺候的。
結果,鄭蓉抬手一指浴桶。
“去,洗干凈了睡覺。”
而她自己,轉身就往里間去,她要睡覺了。
原來,這些是為他準備的。
難道,鄭小姐是打算要他了嗎?
懷著這樣的想法,還有復雜的心情,鳳亭仔仔細細的把自己洗干凈,送到鄭蓉的床上。
可是,他沒想到,鄭蓉已經睡著了。
根本,就沒有要用他的打算。
這一晚,鳳亭躺在外側,一直緊張的挺直了身子,連翻個身都不敢。
怕吵醒了鄭蓉。
天邊將亮的時候,鄭蓉醒來,一睜眼就看到與她隔了半臂,還睡著的鳳亭。
小孩兒怕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夢,睡著了還皺著眉頭。
待鳳亭醒的時候,鄭蓉已經在院中練拳。
回想起昨晚自己的那些胡亂猜想,鳳亭臉上發燙,眼睛卻是落在鄭蓉身上舍不得移。
昨夜說了今天離開,鄭蓉也沒打算繼續在這里多待,用了早膳便問鳳亭。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走了。”
她也是才想起來,昨天他說去取東西,結果卻是空手回來的。
一聽真的要走,鳳亭笑著點頭,“沒有別的了。”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只成色上好的白玉簪子,雙手捧到鄭蓉面前。
“這是遠青哥哥的玉簪,是小姐給的銀票,我與哥哥一同去買的。
到最后,哥哥都一直握著的。
后來,便是我替哥哥收著。
以后,小姐替哥哥收著吧。”
鄭蓉記得這支玉簪,她還夸過好看的。
當時,在遠青頭上簪著,她睨著人笑道:“白玉清雅,與遠青正正相配,戴在遠青發間,就連白玉都平添了生氣。”
那時,遠青坐在她身邊,淺笑倩兮。
收了玉簪,鄭蓉帶著鳳亭乘馬離了清風樓。
鳳亭還要回頭去看,卻被鄭蓉掰回了頭。
“不許回頭。”
鳳亭挺直了腰坐在鄭蓉身前,直視著前方,過了好一陣才“嗯”了一聲,帶著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