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做母親的怎地如此狠心?
胎兒若是不好也就罷了,可是如今你腹中這孩子好好的,胎也穩得很,你還落他做甚?”
老大夫忍不住直接就懟上了鄭蓉,也顧不得其他的。
照他看來,這位新婦人家境也不是那種過不下去養不活孩子的,怎么好好的孩子就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鄭蓉不欲與這老大夫多說,只拿眼去看林良,意思是讓他趕緊的讓大夫開了藥,離開。
她煩躁得很,也不想再聽這老大夫說教。
本就只一副藥就能徹底解決的事,結果弄出這么多的事來。
哪知,下一刻老大夫又說道:“你丈夫呢?這么大的事不要與他商議的嗎?”
鄭蓉額間突突的跳,唇也抿成了一條線,明顯是極度的不耐煩了。
看主子這樣,林良知道他再不說的話老大夫就要不好了,于是就想再問問大夫,要注意些什么,后面又要如何調養才能最大的降低對主子的傷害。
結果,老大夫也不是看不懂臉色的,不等他說話就直接說了結果。
“小夫人這胎有快四個月了吧?如今胎已經坐穩,若是真要硬落的話,老朽也不敢保證大人就能無事。”
老大夫還真就不是為了讓鄭蓉不落胎才故意這么說的,他說的就是真實情況。
“小姐?”
就連大夫都說了不敢保證的話,林良是更急了,就怕主子還是執意,連自己的身子都不顧了。
他更是想不通主子怎么就不想要小主子?
見這主仆二人的反應,看來是這位小夫人自己不想留的,恐怕他丈夫都不知道。
老大夫暗自嘆息,恐怕是這小夫人家中生了什么事吧?
也或許,小夫妻倆鬧了什么不愉快,這是置氣要回娘家?
又見鄭蓉聽了他的話眉頭緊蹙,面帶疑惑,顯然是年輕不知輕重。
老大夫心中不忍,又道:“老朽并非是亂言,小夫人可要想清楚了,你身子骨還小,有孕本就該將養著才是,更何況是騎馬長途勞累。
如今胎兒又大了,若是執意要落的話,不僅是會傷了根本,就是日后再想要孩子也會比常人更艱難些。
自古婦人生子如同踏鬼門關,這話不只是說說而已。
瓜熟蒂落都是要走這一遭的,更何況是像小夫人這般強行落胎。”
“噗通”一聲響,是林良跪在了鄭蓉面前。
“小姐,您就算是不想姑爺,不想小主子,也要想想您的身子。
奴才求您,別落了。
咱們不落了,好不好?”
林良是真的怕,聲音都發顫了。
別的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主子的安危,縱使是不要他自己的命,他也不能大意。
主子還在乎趙宸屹的,縱使他不想稱呼他姑爺,但只要他能讓小姐改變心意,要他怎樣都行。
不過就是一聲姑爺而已,只要小姐能留下小主子,就是讓他給趙宸屹供奉個長生牌,一天三炷香的上著他都愿意。
瞧著林良如此,老大夫是真的確定了,還真的就是小兩口鬧矛盾。
不過,這奴才倒是個真忠心為主的。
鄭蓉只覺得腦袋更疼了,她是不想顧自己的身體嗎?
這具軀殼她比任何人都在乎,她可不想再活一輩子還是早死。
她也不是不想要孩子,十個八個的她都要。
可是,前提得是孩子不是從她的肚子里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