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這十個人便按照年紀排名,從立春排到了夏至,姓還是他們自己原本的姓。
后面再有人,就繼續往下排,當時鄭蓉就想,一下就省了二十四樁煩心事。
這次跟著出來的文武都帶了,唯獨缺個習醫的,大意了。
坐在車中,一路上搖搖晃晃,就算林良事先鋪了厚厚的褥子,又在車壁上也釘了厚厚靠墊,鄭蓉還是覺得顛得她難受。
躺也不是,坐也不是,靠著就更是難受了,胃了跟翻江倒海似的。
“爹的,還不如騎馬。
咬牙忍了半,鄭蓉實在是忍不住了,“驚蟄,停車。”
這一聲喊把趕車的驚蟄嚇了一跳,趕緊穩穩的停住。
“主子,可是小的的趕車不穩,顛著您了?”
鄭蓉從馬車里伸出一只手來,拍了一下驚蟄的肩膀,順勢推開他,自己出來又跳下了馬車。
那利落勁,看得林良心肝兒都提到了嗓子眼,差點兒直接從馬背上摔下來。
“小姐,您慢點兒。
祖宗哦,您如今這身子哪里能這么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馬車快了?再慢點兒?”
從馬背上翻身下來,到鄭蓉身邊也就幾步的路,林良一張嘴都沒歇過。
巴巴的,都快趕上奶娘了,聽得鄭蓉額上青筋突突的跳。
但凡是換了別人,她都要提槍給他來上一下。
鄭蓉下了車來狠狠地呼吸了幾口,這才覺得吐出一些心中憋悶的濁氣。
終于,才感覺好些了。
林良是空擔心一場,不過看主子沒事兒他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再要說話,被鄭蓉眼疾手快一把撥開。
“你離我遠點兒,吵得頭疼。”
嘴張了閉閉了張,面對主子的嫌棄林良也只能憋著。
只要主子好好的,被嫌棄就被嫌棄吧。
只是這安心也實在是短暫,因為下一刻他就聽到主子說,“把我的馬牽來。”
這可是要了林良的老命了,他也覺得腦袋疼,主子怎么就能這么不安分呢?
實在讓人操心。
“大夫說,不能騎馬。”
林良趕緊將大夫搬出來,希望能讓主子改變主意。
并且,神色肅穆,眼神堅定。
甚至,他都準備好了,如果主子去牽馬的話,他就趕在主子前面去搶了。
看著苦大仇深的林良,鄭蓉心頭萬分的后悔帶他出門。
忍不住了,“老娘心頭沒個數!
是你懷孕還是老娘懷孕!”
在眾人的驚愣中,包括擋路的林良,鄭蓉又沖著她哼了一聲,“滾開。”
這次,林良老老實實的滾開,不擔當路了。
廢話,主子這么發火的時候有幾次?
他不怕被罰,可不能讓主子再動怒,傷著了小主子。
驚蟄他們這才知道,原來主子身體不適,并不是生病,而是有孕。
齊刷刷的,所有人一雙亮晶晶的招子都落在鄭蓉那仍被腰帶束縛住的腰腹上。
有細心的人已經發現,今兒主子的腰帶好像沒有前幾天扎的那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