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人,風度,謙恭,這些是要先有太平盛世才能有的。
糧商們眼看著是不能撼動得了金陽幫了,但心頭的那口氣卻是怎么都咽不下去。
這么多年,都是他們說平價就平價,漲價就漲價。
現在被金陽幫的一來就讓他們損失了一大筆,這個賬現在都要算到逸王爺夫妻倆頭上。
“倒要看看他們還能有多少糧食,一個月兩個月?
到明年糧食出來還有好幾個月,他金陽幫能有多少糧食給那些賤民們吃?”
“那這幾個月咱們就不賣糧了?”
不賣糧怎么行?他們還要吃飯的。
“哼,最多不出一個月,金陽幫的糧食就該絕了,到時候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我看金陽幫又運來一批糧食,若是后面還有的話?咱們豈不是……”
“呵,咱們做了糧食生意多少年了,什么地方有多少糧咱們不清楚嗎?
這糧食的價格又是多少,你們心中沒數?
金陽幫一直這么下去,能堅持多久?”
“就這么辦。”
他們想的不錯,也實屬正常。
只是,一個月之后看著一車又一車的糧食繼續的往南城各地運送,他們是真的慌了。
半個月之前,陸陸續續的有百姓拿不出買糧的銀子,眾人便等著看金陽幫是不是要把這個善人做到底。
金陽幫但凡是開了這個頭,后面再想要賣糧是絕無可能。
吃到了不要銀子的糧食,誰還會愿意掏銀子?
就算是有銀子的百姓,看著別人都能吃到免費的糧,他們還能再心甘情愿的掏銀子?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不患寡而患不均。
等著看熱鬧的人最終是沒有如愿,不過是幾天之后,金陽幫收納了那些沒有銀子買糧食的百姓,與他們簽契書。
可不是賣身的契書,而是聘請他們的契書。
能干體力活兒的人全都去開墾荒地,修建水渠,女人和老人孩子就集中在一起做飯洗衣,給干活兒的漢子們送飯送水。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活兒,更是有專門的人記錄他們每天做事的情況,做了多少事就得多少工錢,每日下工的時候結賬。
這樣不僅是保證了做活兒量,也是能保證只要是賣力做事的人都能有飯吃。
更是由逸王府出面,召集了南城各地的工匠們,在各地修建房舍。
工錢照給不說,還是一年半載都做不完的長期活計,至少是在這些房舍修建完之前,家里都不愁沒有糧食下鍋。
一開始是那些沒有銀子買糧的百姓,后來更是有不少的百姓加入。
干這個活兒跟干別的活兒有什么區別?都是養家糊口的活計,還能每天結工錢。
仿佛是一夜之間,整個南城都不同了。
全城上下齊心協力,干活兒都干得熱火朝天。
這是所有人看得到的地方,在看不到的地方,有一批一批身強力壯的人被送往南城各地。
征兵,向來是最難得事。
戰場上刀劍無眼,能不能下戰場難說。
鄭蓉沒打算直接征兵,便是打了這樣的注意。
有看上的人,直接便與他們商議,條件都是擺在那里的,還真沒有遇上過不愿意的。
鄭蓉在對下面人的時候,向來是大方的。
如今就算是沒有要他們上戰場,平時該是多少月例就是多少,好吃好喝的養著。
真是以身殉公的,家人都有撫恤金。
在南城這地界兒,買一個青壯年才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