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兩天晉陽公主離京去東都的消息在朝中傳得沸沸揚揚,孟思元在朝堂上被幾個大臣懟的說不出話來——你閨女瞎添什么亂呢。
在朝堂受了一肚子氣的孟思元把氣全撒在后宮上。
先是罵萬貴妃和江氏,說她們倆作為潛邸舊人,也一把年紀了,現在前線打仗,她們二人應該恪盡職守幫忙穩住后方,晉陽公主離京這件事居然是蘭臺的人上報的。
蘭臺就是御史臺。
為什么你們都不知道晉陽公主離京了!
崔隱那里也不好過,朝堂事千頭萬緒,兒子跟著孟白商鎮蒲州宵小。
前些時日因為說雍王妃妨太子妃已經被人參奏,現在晉陽公主又搞這么一出,右相的人趁機落井下石。
畢竟明面上看住晉陽公主不鬧事的應該是太子妃。
太子妃崔九齡十分懂事,也不敢說晉陽公主得了皇帝命令出宮,挺著肚子去兩儀殿請罪。
至于其他女眷,十分安分的呆在家里,生怕觸到什么霉頭。
三日后,皇太子回京。
與皇太子一起回來的還有林收和蕭夫人。
林泱作為女兒肯定要在郊外迎候,她看到數月未見的孟白商,注意到他后腦勺三兩根白發。
她還見到了林沛,只是這丫頭有些不開心。
林收小聲道:“她以后要入東宮為良娣,這件事你不用管。”
林泱心里冷笑兩聲:世家大族果然是兩邊押注的。
皇太子急行軍數日,在郊外稍作修整,林泱便跟林沛在郊外邊走邊聊。
“大哥讓我嫁給誰我便嫁給誰。”林沛有些悵然,可眼睛一直盯著不遠處與眾人飲酒閑聊開懷大笑的孟白商。
林泱心里明了,道:“你既然喜歡他,那便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為什么?”
為什么你有些不開心。
“我將來是良娣,上面還有太子妃。我們還未到京中,我就聽說了太子妃給雍王府和燕王府塞侍妾的事,還有你被困在王府……”林沛隱隱擔憂。
雍王妃懷孕雍王出征,這個時候太子妃居然嫌王府人丁少;燕王與王妃新婚不到一月就出征,太子妃就忙不迭塞人過去,太傲慢了。
她有些擔心自己的將來。
林沛湊到林泱身邊小聲道:“當時我就在太子身旁服侍,太子連碎好幾個茶盞,那幾天嚇得我大氣不敢出。”
她心里有些瞧不上崔九齡,可偏偏這種蠢人是太子妃。
“太子待你好嗎?”林泱忙轉移話題。
林沛臉上露出一抹嬌羞紅暈,看來日子是真的不錯。
“我還想著跟太子呆在蒲州挺好的,一點都不想過來。”林沛吐了吐舌頭。
“王妃。”忽然有人在背后喚她。
兩人回頭看到神色如常的孟白商,林沛明顯又被嚇了一跳,林泱抿嘴輕笑,但見孟白商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林沛知道孟白商要跟林泱單獨說話,可為了避免被人看到說閑話,她只跟內官遠遠站著,四下張望生怕被人看到。
孟白商與林泱中間隔了約有半仗,他看到兩人腳下的青草,眼神忽然黯淡下來。
他說:“我其實挺后悔的。”
后悔把林泱帶入國公府,他越來越覺得林泱嫁給孟簡還不是最糟的。
比如熒惑守心還是蘭臺參奏晉陽公主離京,林泱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他能猜得到。
他原以為大家還能表面和平,但沒想到太子妃明知林泱厭惡妾室,甚至太子妃也看不慣自己侍妾,居然想著給雍王府塞奴婢。
“太子請自重。”林泱身子微躬又后退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