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有什么用呢?
這世上又沒有賣后悔藥的。
孟淑月離京找霍潛,可孟簡是東征主帥,崔隱知道后想方設法按住消息。可萬一孟淑月在戰場上有個好歹,孟簡怎么辦?這個仗該怎打?
孟白商思量片刻,旋即道:“太子妃那里我會叮囑的。”
待晚上回到雍王府,林泱招待蕭夫人和林收以及兩個侄女,兩個小丫頭看著偌大的雍王府充滿好奇,一路上嘰嘰喳喳吵鬧不停。
“你倆要是喜歡這里,可以住在這里。”林泱熱情邀請兩人道。
林有順喜笑顏開,道:“好呀好呀。”
“你要知禮。”林婉順朝林泱斂衽福身,鄭重道,“多謝王妃。”
林泱忙伸手扶住她,無奈道:“都是自家人,不用這么多虛禮。”
蕭夫人見林泱挺著肚子走了許久有些累,吩咐朱明道:“你帶這倆小的去玩。”
說著拉著林泱進了園子中長煙閣休息。
林收道:“正好我要跟你說件事。”
林泱斜靠在憑幾上含笑看著他。
“工部尚書杜毓家的小女杜若你知道吧。”
林泱點點頭。
“不久前我收到杜毓書信一封,說要給外孫裴長守討一個弘文館生。”
弘文館乃頂級二代學校,能進弘文館,基本就是在陛下跟前掛了名,跟千牛衛不同的是,弘文館招收滿六歲小孩,多少貴胄想要把孩子塞進去。
林泱淡淡道:“他有這么好心嗎?”
當初起兵殺晉陽令一家,杜毓的女兒杜若和裴長守保住性命,可裴長守是裴晗和珊瑚的兒子,并不是杜毓的親外甥。
林收微笑轉向林泱,道:“我聽說杜若找過你,被你拒絕了?”
林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裴晗為長子取名為裴長守,意為跟珊瑚長相廝守,最后兩人死同穴。杜若心灰意冷,拒絕了杜毓讓她改嫁的提議,一心只想撫養裴長守。
“是杜毓不讓我插手他們家事。”林泱解釋道。
不讓她插手家事,結果轉頭自己給林收寫信,也不知道這個杜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蕭夫人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有些欣慰地看著林泱道:“杜毓除了給外孫求弘文館生外,還希望你哥哥見見杜若。”
林泱忽然明白過來,求弘文館生是假,把自家小女嫁給林收是真。
難怪杜毓攔著她不讓她插手,又派人送了好些東西過來賠禮,原來是想用弘文館生名額逼女兒再次出嫁。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下,自己跟杜若同齡,林收比自己大十四歲,那也是比杜若大十四歲。
但杜若堅持帶著裴晗兒子,林收膝下有兩個女兒,也算是登對了。
“我還是想過來問問你的意思?”林收道,“我娶誰不打緊,重要的是會不會影響雍王府。”
林泱瞪大眼睛看著他,這廝不應該去投靠皇太子嗎?
“來之前就聽說晉陽公主鬧了一通,長松又是我外甥,梁國公是你和大郎親舅舅,你們舅母寧夫人說太子妃派人責怪她沒看好公主。”
看來他們母子倆遲遲不進京是在隔岸觀火,此事本來是蕭家委屈,太子妃又一次病急亂投醫……林泱靜默良久。
崔隱妻子早去,兒子還未成婚,婦人間的事插不進去手。
也難怪孟白商匆忙回京。
“兄長是什么意思?”林泱反問林收,“兄長再娶只要不影響母親就好。”
“妻著,齊也。”林收苦笑一番,“我看杜若是個懂事溫存的,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