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燦表態愿意為向家的事情奔走,對這個時候的向家來說可謂雪中送炭。
向夫人道:“麻煩你了,打點時的一應花費都從向家賬本上走。”
“管家,周燦有什么要求,你都盡量滿足。”
管家連忙答應。
周燦道:“情況緊急,學生就不多留了,我去縣衙看看。”
周燦自去外面奔走,向夫人道:“咱們不能只依賴周燦,管家你也讓人盯著外面的情況,有事及時回來匯報。”
管家也自去關注情況。
向夫人揮退屋內的人,對女娥道:“咱家是泥腿子出身,你爹當了官才積累了這點家業,但他是個糊涂蛋,沒干幾年就收拾鋪蓋滾回來了,這些年也沒給你留下點什么。”
女娥道:“娘,我已經生活得很好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我。之前我去玩,那個鄉野婦人還羨慕我是大家小姐呢。”
向夫人道:“屁,你別看別人當面說什么,要看他們怎么做。你看平郡的那些大戶人家平時跟咱們笑呵呵的,出了事一個都頂不上,周燦一個小秀才,卻能上門幫忙。人跟人是不同的。”
“行了,扯遠了。我跟你說,現在家里的東西都是大件的,不好動。不過你爹之前送了我一些首飾,我們也給你攢了一些小東西,我都藏在咱老屋底下了,你記住了?”
女娥聽話音覺得不太對,“娘,爹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向夫人:......
她罵道:“他就是迂腐的東西,結交的朋友也沒用,哪里救得了他。可憐老娘跟著他也沒享幾年福,就要當罪犯了。”
向夫人罵了這一句才道:“閨女,你腦袋瓜隨你爹,好使。要是個男孩,現在定也是個狀元了。娘也不瞞你,你爹還有他那些朋友一個個都把希望放在皇上身上,可人總有個親疏遠近,就是皇上他也不可能不幫自己小舅子,去幫你爹不是。”
女娥從中提取出了重點,也就是說她爹跟她爹的朋友都沒有第二預案,他們從來沒想過皇帝要是故意偏心要怎么辦。
不是,那些朋友這么天真也就算了,她爹這都大禍在頭了,怎么還這么天真呢?
女娥想了一下,原身肯定不想看見她爹娘再次面臨流放。她對向夫人道:“娘,我想去齊豐府,匪徒事件發生在那,那里肯定會有線索。”
向夫人斷然拒絕,“出行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當初我跟你爹赴任時還好,畢竟后面跟著官差,沒人敢放肆。我們回來的時候卻接連遭遇各種事情,要不是及時找了鏢局護送,我們也不能順利回家。”
女娥沉默了一會,又問道:“那爹爹寫往齊豐府的信可有回信?”
這回輪到向夫人沉默。
向家現在一籌莫展,還一頭霧水,唯一的舉措也只是多多打點,讓向青云在牢里過得好一些。但是就連這個愿望羅失也不愿意滿足,他嚴厲警告了衙役們,誰敢私自放人進來,誰就是共犯。
這下衙役們也心驚膽戰起來,向青云做過官都沒辦法逃過去,他們這些小嘍啰被安上了罪名那就只能等死了。
牢房內嚴格把守,任何人都進不去一步,就連向家托人送去的吃食、衣裳等物都被遠遠地扔了。
有人在向青云耳邊不斷說著他妻女的處境。今日向家田地的出息被占了,明日向家的田地被占了,后日向家閨女被人覬覦了,再后日青樓打上了向家母女的主意......
向青云的手攥出血來,死死地咬著牙齒。他沒想到,平郡的這些大戶居然是在這種嘴臉,他還沒有被定罪啊!
向青云更是咬死不肯松口,他沒被定罪妻女都被如此折辱,他要是被定罪了,這些事情就要成真的了。
閨女頭腦聰慧,卻沒經過事;夫人自從跟了自己,沒享什么福,就盡跟著操心,也就這幾年才快活些。他怎么忍心讓這一切變成噩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