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失每日只吩咐人對向青云進行精神折磨,真的用刑他是不敢的,朝堂上還有一群同僚盯著,他要是敢屈打成招,被當成棄子的絕對是他。
不過,不能動刑也不意味著不能達成目的,人總有弱點,只要抓住了弱點,再強硬的人也得乖乖聽話。
羅失對隨從道:“明日繼續,說得狠一些,再帶些信物給他。”
隨從應聲。
向青云在獄里欲生欲死,向家人坐在家里也不輕松,什么都不知道更加讓人心急。
周燦的奔走也陷入了瓶頸,他只是個秀才,還是個不得志的秀才,能求助的除了曾經的同窗同年,就只有他教的學生的長輩了。
同窗同年避開這件事還來不及,更不會去多管。念舊情的,將周燦請進去惋惜兩聲,送上幾張銀票;不念舊情的連見也不見,直接讓奴才打發了。
最后的轉機發生在一個學生爺爺身上。
周燦對向夫人還有女娥道:“我這位學生的爺爺姓范,是縣衙的牢頭,據他所說,向伯父沒受罪,只是每天有人給他說家里的處境,想讓伯父主動招認。”
女娥皺眉,這是對爹進行精神折磨。
向夫人詢問周燦:“那可能想見?”
周燦道:“恐怕不能,那位羅大人給獄卒們下了死命令,誰敢放人進去,誰就是共犯。不過范牢頭已經答應照顧伯父,想必伯父身體上是絕不會受罪的。”
至于精神上受罪,那就是必然的了。
向夫人有些怔楞,不知道在想什么。女娥便道:“多謝周公子幫忙,若不是你,我們母女兩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周燦連連推辭,“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當不得小姐道謝。”
知道爹暫時沒事后,女娥又讓人去齊豐府查探,再給那些回過信的爹的朋友寫信,向他們詢問情況。
京城的幾位大人見好友的女兒發來信件有些吃驚,不過小女孩病急亂投醫也是正常的,他們仔細看了信,這才知道羅失的舉動,這不像是調查,倒像是直接給人定了罪。
這還得了?
他們都以為百官盯著,羅失不敢放肆,卻忘了不用邢,羅失卻可以用別的方式折磨青云。
幾位大人一碰頭,決定去跟其他同僚聊聊,尤其是御史臺的同僚,得深聊一下。
隔日,便有御史彈劾羅失,圣上看了奏本,輕描淡寫道:“為了調查,受些委屈也是正常的,羅卿這么做也是無可厚非,若是向青云確實無罪再補償就是了。”
皇上這已經是明著偏袒了,否則為什么不將慕容彥一起抓起來“委屈”一番。
圣上此話一出,一些保皇黨立即出來帶節奏,圣上英明神武,委屈一人,給齊豐府的百姓一個交代,就是向青云知道了,也會贊同的。
將那些有識的大臣氣得渾身發抖。
圣上繼續道:“向青云之前因為些瑣事被罷官,不過念在他清廉的份上,他若是真的沒有罪,就讓他到翰林院繼續為官。”
圣上定了基調,群臣只能再為向青云的待遇做斗爭,無論如何他不是罪臣,不能以罪人的待遇對待,再者他已經被罷官好幾年了,匪徒事件只有他一人有責任嗎?
圣上道:“此乃是特殊事件,特例特辦,日后需杜絕此事,出了什么事朕一律找任上官員,望各位愛卿謹慎行事。百姓之事無小事。”
這話一出,又是一波官員退場,只剩下向青云的朋友還有幾個性格剛硬的老臣不肯罷休。不過圣上已經不在乎這幾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