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寧從上山開始,手里就拎了一個小布袋子,時不時的,看見她喜歡的酸棗子,她就摘了放進布袋子里。
沒遇見酸棗子的時候,她就將小布袋子的袋口的繩子一抽,掛在腰間,該干嘛就干嘛去了。
也是因為酸棗子的時節已經過了,能碰到山棗子多的灌木叢,還是挺少的。
摘酸棗子,可不是件好活計,不僅棗樹枝上有刺,還有一種很讓人受不了的昆蟲。
這種昆蟲,在當地叫“蟄了毛子”。
蟄了毛子,渾身翠綠,后背中央有一排青紫色的點狀物,不仔細看的話,分不清頭和尾。
說起來,蟄了毛子像是縮小版的豆蟲,但它與豆蟲不同的是,不僅僅是體型大小,它還像是刺猬一樣,渾身長滿了綠刺。
村里的孩子們,最怕的昆蟲,大概就是這蟄了毛子了吧。雖然它長得不丑,翠綠翠綠的,但它身上的毛刺嚇人啊。
只要是接觸到了蟄了毛子,有時候可能都不知道咋接觸的,就感覺被刺了一下,生疼生疼的,皮膚上立即就會紅腫一片,稍微一碰被蜇到的地方,就能感覺到有刺在一陣陣往肉里鉆一樣。
要想減輕疼痛,只能用大蒜的汁液涂抹在被蜇的地方才行。
蟄了毛子最常棲息的地方就是棗樹上,其次是楊樹上。所以家里有棗樹和楊樹的人家,夏日里都非常的注意,絕不會在這兩種樹下乘涼。
否則的話,想想吧,如果一陣風,或者是蟄了毛子的手腳麻了,沒抓住樹葉,一個不小心掉了下來,掉在地上還好,如果掉在了人身上……
這個人就慘了,一只蟄了毛子,在人身上滾一遍,那一連串的紅腫斑點,那疼痛的酸爽感,就可想而知了。
就是家里有棗樹的,棗子熟了,打棗子的時候,也是不敢立于樹下的,而是用一根長長的竹竿,站在遠處打棗子,除了落下的棗子打的人生疼,最防備的還是蟄了毛子。
蟄了毛子,真的掉下來了,被人們發現了,最常見的處理方法,就是扔進灶火里。
因為人們擔心無論是怎么處理,蟄了毛子身上的毛刺,會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飄到了身上,那就又要遭一番罪了,所以,還是燒了最為保險。
什么昆蟲都吃的山里人,曾經戰亂年代,即便要餓死了,餓的啃樹皮、吃土了,也沒人想過要吃蟄了毛子,即便蟄了毛子被燒死的時候,也能傳出點肉香。
因為人們害怕,這蟄了毛子的毛,即便是燒沒了,到了他們的胃里,也會將他們的胃給蜇穿了。可想而知,人們對于蟄了毛子是有著怎樣的恐懼心里。
葉安寧自然也是怕極了蟄了毛子的。那種被蜇了的感覺,誰被蜇過誰知道。總之,葉安寧可不想再被蜇一次了。
尤其這夏季早走了,秋季都要看不見的其尾巴了,能活到這個時候的蟄了毛子,那都是奇葩中的存在了。
如果這個時候,要是還能被蟄了毛子蟄了,那可真是陰溝里翻船了。
此時的蟄了毛子,多數已經都化蛹了,就算有個別還堅挺在外面的,也是停止進食,身形縮小,正處在預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