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是恐懼真正的來源。】
聽著安娜的描述,夏洛特將這句話記錄在筆記本上,并特意用弧線劃了出來,記做重點。
“很奇怪吧,夢明明應該是美好的地方,“安娜擠壓著熊玩偶圓滾滾的身體,恢復了平靜,“但對我而言,每次閉上雙眼能夠想象到的,卻是無休止境的折磨。它們企圖摧毀我的意志。”
“對于普通人來說,夢確實是逃避自我的最好場所,但對你來說,或許還存在著其他的什么意義。”夏洛特很認真地回答道。
在神秘學里,夢代表著很多層含義,這必須經過具體的描述之后,才能判斷性質,譬如在夢境中打開了門扉,寓意著解開心結或者邁出困境等,表現得較為隱晦。
我果然是個怪物……安娜抱緊玩偶的手指有些泛白,但為了能夠“痊愈”,她還是繼續配合進行治療。
“第一次古怪的夢,出現在二月十四日。”
“那是寂靜且扭曲的夜晚,我看到住在隔壁的瑪麗女士憤怒地舉起了剪刀,將家里哀嚎不已的白貓捅死,刺眼的血液流淌在潔白的毛發上,她心滿意足地看著這一切,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居然看到那只貓就躺在我的旁邊……血淋淋的雙眼死死凸出來,甚至還將那血肉模糊的腹部展示給我看……”
在提起白貓的時候,安娜不禁打了個冷顫,這件事她并沒有告訴茱莉亞,而是自己悄悄處理掉了尸體,沒有引起任何麻煩。
【貓的死亡、現實的同步】
夏洛特如此記錄到,他詳細地問:
“事后你有了解過,瑪麗是否有殺死家里的貓嗎?你是如何判定那個人就是她呢?”
“不,瑪麗女士沒有提及貓的失蹤,她的情緒非常正常,仿佛沒做過這件事一樣。”安娜回憶道,“雖然我沒有看清她的臉,但她耳間戴著的那串紅瑪瑙耳環十分奪目,是她很寶貴的首飾。”
“請繼續。”夏洛特邊寫邊說道。
望著自己的腳尖,安娜緊緊縮在一團,猶如自我保護的刺猬般小心翼翼地說道:
“接下來,大概過去了十天左右,我沒有再做過相似的夢,但是腦海里卻突然出現了一些影像。隨著那些影像越來越清晰,我看到了很多東西……”
她倏然停止聲音,穿插問道:
“在此之前我想問你,康斯坦丁先生。”
“你是天使基金會的信徒嗎?你相信‘圓始亞’的存在嗎?我不愿意跟任何信徒分享關于夢境的事情,直覺告訴我,這會使我受到傷害。”
真是難得,在信仰單一的機能城里,竟然還有這種否定神祇教派的女孩……夏洛特莫名覺得好笑,但臉上還是擺出嚴肅的表情回答道:
“我不是任何教派的信徒,請放心。”
我只招收信徒,你放心……他的原話。
略微思索過后,安娜蒼白的臉上露出堅定,她將玩偶平放在桌面上,目光不自然的閃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