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顧宇問。他只是好奇自己剛才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稱呼。
“沒什么。”同學說。
教師顧問今天比顧宇來的早得多，不過辦公室有老師喊他，現在去處理私事。
合唱團有件事今天非做不可。
他暫時沒空，但他想到了團里還有個學生顧問——他總覺得顧宇答應了，今天會來。
所以把事情暫時先托人轉交給顧宇。
今天顧問需要做的事情是把所有隊員的身高體重三圍記錄好，報告給校方。校方需要知道所有人的三圍數據，要給定制演出服的廠商，這件事很急。因為再過不久合唱團就要登臺演出，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很急很急，顧問們一定要加急完成。
所以暫時沒空的老師才要托人讓顧宇完成。
甚至沒有了解“龍之介”老師要他做什么，顧宇把學生遞給他的本子扔到了一邊。
看著本子封面上的顧問兩字，顧宇反應過來這本書給他的意思。
教師顧問的活，那就去找學生顧問，找他做什么。
第一他不是學生顧問，第二他不是來干顧問活的，第三他自己還有事情要干。
昨天花了一晚上整理了夏天要賣的衣服。
顧宇從自己帶的包里抽出兩個本子。一個本子是空白筆記本，一個本子是一本圖集，本子里全是用塑料殼表著的衣服照片，立馬投身他的本職工作。
今天他全身穿著小麥色系的衣服，頭頂灰色貝雷帽，方形黑框眼鏡，尺子樣式的水晶耳墜。儼然一副克魯蘇世界“裁縫”的樣子。
他在T恤外面套了一件綠色的露袖馬甲，因為昨天16度的空調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昨天他回家路上小腿抽筋，差一點踹死路邊裝窮腿斷了的乞丐，還好那個乞丐邁開步子，起身跑的飛快……
他沒有拖沓，找到第一個學生，開始按客戶要求，征求學生意見。現在是下午一點，這種兼職爭取在三點前完成。
原本安安靜靜地在小店摳腳，突然跑到學校里給人合唱團定制演出服，換到一個更冷的地方摳腳。這樣的人怎么看都是閑出花來了，俗稱閑得蛋疼。
其實顧宇從來不吃咸鴨蛋。他只是想看看自己的裁縫技術這幾個月有沒有進步。
他不會說是今天下午整個商場停電，三點后才會重新通電，他沒地方可以摳腳。不想一邊蒸桑拿一邊摳腳。
開玩笑開玩笑，說正經的。真是為了測試一下自己的“裁縫”技術。
裁縫技術和打版不一樣。打版是把設計的衣服變成模型，簡單來說就是把虛擬的變成摸得著看的見的，因為只需要看，并不需要太精準，實物與圖片不符可以接受。
裁縫就不一樣了，是要實打實做出一件可以穿，好好穿的衣服。
兩者還是有區別的。
按顧宇的想法是來鍛煉鍛煉做衣服技藝的，所以他沒理由拒絕來著做演出服。
學校開的價六十塊一套，指望在哪里找到商家賣好品質的衣服給他，就是想成本也不夠的。
指望在哪里找到那么好還不會抱怨的試錯對象。
六十塊注定只能做一套質量普通的演出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