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對這一點看得很清楚。
所以既然都是擺爛，還不如讓他擺爛，找一群實驗體還不錯。
在顧宇眼里，眼前的這些合唱團全員，都是即將穿上他破衣服的小白鼠。
俗話說人靠衣裝，在沒有亮嗓子前，演出服是是一個合唱團的門面，是給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一群人就應該穿的體體面面，穿著顧宇親自為他們縫制的衣服。
全市演出，誰管他啊？
他拿過軟尺穿過一名男生的腋下，把空白筆記本和一只鉛筆遞給了男生。學生們都知道今天有個“裁縫”要來，都很配合。不用教就知道要干嘛。
“三圍自己記下來，你的胸圍是……有什么特殊要求嗎。”他一邊量出胸圍一邊問道。
顧宇讓學生自己把自己的三圍記錄下來，順便寫上身高體重，自然是為了節省時間。
一個合唱團四五十個人，如果每個人都要他自己量自己記錄，每一個人浪費個一分鐘，加起來也有一個小時。有些事情久了反倒是沒那味兒。
他給自己定的折磨小白鼠時間是三個小時左右。
每個人穿衣風格不同，喜歡的風格也不同，風格包括了喜歡穿衣服的大小。這話很專業，也是他當了幾個月老板，也算是小半年衣服店老板的一點點小心得。
比如雖然他身高是一米七，適合穿中等碼的衣服，但他偏偏穿大碼的衣服，就是因為他喜歡。也比如有的人穿大碼的衣服，偏偏穿小碼的，也是因為喜歡。
顧宇寫下了學生心里真正喜歡的三圍。不理解的他會比劃一下，讓他大概知道他想要的具體什么大小，拿出差不多大的衣服讓他試了試。期間，顧宇也會提一點建議。
一個學生比他原本想的自己記錄還要多花了五分鐘。現在是下午一點，一個人五分鐘，大概要五點才能弄好。
完了，折磨變長了，味重了，更喜歡了怎么辦。顧宇一臉“誒怎么說，就是玩兒的。”的表情。
哦不，是暴風雨更猛烈了還真是有點小確幸呢差不多這個意思。
“喜歡哪一個。”顧宇把學生手上的筆記本換了另一個本子。老神在在盯著對方，他像只貓，盯著老鼠，老鼠渾身發毛。它理應全身發毛。如果他知道未來一個月后，他們很可能會因為一堆垃圾服裝而在合唱比賽上丟臉的事情話。
本子翻開，琳瑯滿目不同款式的演出服。學生因為種類之多沒見過而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因為這可是讓他選的，他有更多的可能選擇他將來演出穿什么樣的衣服，驚艷四方，配合甜美歌喉征服所有的比賽評委。
他開心極了，頭一次作為老鼠可以碰上那么溫柔的貓。演出服是他們合唱團的門面，相當于掌控他們初始成績的命運，顧宇掌握他們的命運。叫他貓不過分。溫柔是因為第一次有不吃老鼠的貓。
用一句話形容這只貓那一定是“你是全世界最溫柔的貓。”
這只貓正帶給他好運。
“款式有點多，能讓我多想一會兒嗎。”學生覺得自己有些得寸進尺，當老鼠的，怎么能這么要求貓呢，盡管他是全天下最溫柔的貓。
“最多五分鐘。”顧宇從包里掏出了十幾本一模一樣的圖集，用行動回答了學生不能多看，哦不，是隨便多看。“本來就是征求你們意見的。”
Hellokitty惹毛了也要吃老鼠。不吃老鼠的貓不叫溫柔，那叫有病，似乎沒人告訴那同學這一點，他本人也是毫無意識到。
顧宇有幸福照相機，想要多少張照片都沒問題，唯一的問題，無非就是對著一樣的衣服開啟連點模式，多拍幾張。
這些照片是他對著電腦屏幕直接拍的。
都是連打版都沒有的衣服。
顧宇看了眼寫上第一位同學身高體重的筆記本，期間無言，走到了下一位同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