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夕趕忙上前幫忙扶住那原本倚在少年身上的矮胖男子。
“這不是談大叔嘛?!!”
“他這是怎么回事?”
那叫陸九的少年擦了把汗,“害,別提了。我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晚了,宅子里的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官兵已經開始逼近了。琴小姐開始發瘋,開始放火燒宅子。我拼了性命跑出來。跑的時候看談大叔捂著頭往外爬。我看他行動艱難,便想著,幫他一把,我們兩個人一起跑。好在我們三個把臉抹黑了。在官兵來的前一刻從狗洞出來了。一步一步的,挪到這里了。”
易夕拍拍談大叔的臉,“談大叔,你沒事吧?”
談大叔似乎知道他已經暫時安全了,哼哼了兩聲表示自己暫時無恙。
易夕擔憂的問陸九和高大有道:“最后跑出來的就是你們了吧?還沒有別人了?”
“據我所知,沒有了——我一路走來,沒再看見我們的人。”
“那好——此地不宜久留,”易夕用著自己最快的欲速說道,邊說邊翻弄自己手里的那一摞身契,“我逃出來之前,從小姐那里把大家的身契都偷出來了。我找找你們的——”
易夕找出了談大叔的身契,胡亂折了下,塞進了談大叔的前襟里。
談大叔感受到了易夕的一系列動作,嘴唇微微動了動,忍著痛向她道謝,“多謝了。”
陸九和陸大有看談大叔拿到了自己身契,一臉羨慕,“易夕姐姐,我的呢?”
“你們的——我剛剛大略翻了下,沒有。”
兩個少年的失望透過他們黑乎乎的臉袋傳了過來。
“我這沒有,也許你們的在另一摞里。”
易夕抬手,叫了叫原本已經打算跑路的方才和她一起發身契的那剛剛進奚府的仆從。
“哎,你那里還有身契嗎?”
“有倒是有。易夕姐姐,者時候也不早了,這身契也不生幾張了,還給你,咱們相互保重,后會無期!!”
那人說著,一邊把自己手里不剩幾張的身契塞到易夕手里。
易夕用著最快的速度翻了翻。
“等等——怎么你這里也沒有高大有和陸九的身契?!!!”
“什么?!!!”那人大驚失色。
“高大有和陸九?!!他們剛剛不是已經把身契領走了嗎?!!”
“有人冒領了我們的身契?!!!”
高大有和陸九驚聲尖叫,難以置信。
“你們先別說話了!!好像有聲音!!!”易夕猛地把身子跌倒地上,用耳朵聽體面傳來的聲音。
“官兵來了。此地不能再呆!!咱們快走!!!”
那和易夕一起發身契的人聽了這話,立馬撒丫子就跑,一溜煙沒了影。
“喂,別走!!!”陸九一看他作勢要逃,也飛奔著追了過去。
“談大叔,官兵要來了,自己能走嗎阿?”
談大叔點了點頭,努力直起身子。點點頭。
易夕也和高大有一起扶著談大叔努力用最快的的速度跑遠。
易夕一邊扶著談大叔,一邊看著自己身側這個神情悲慘的少年,也在心里替他們擔心。
身契太重要了。
若是沒有,寸步難行。
還有可能被當作逃奴,逃犯抓起來。
那冒領身契的人怎么能這樣——
他難道沒想過——那被奪走身份的人,可怎么辦阿。
她一邊快步走,一邊安慰他說,“別擔心,一會,陸九跑得快,他一定能追上剛剛那人。等我們躲過官兵,我們根據線索,一定能找回來。”
高大有悶著頭,只是憋出一句,“先躲過官兵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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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一處密林。
陸九追上了瘋狂逃竄的那人。
他一把抓住他的一零,把他抵到一棵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