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稍候,畢竟是阿和姑娘第一次面圣,王府上下無不緊張啊。要不...您到次間稍坐一下?”
這可不敢。
陳公公忙拒絕。
他雖是御前的人,對清河郡王這種沒有任何地位的王爺可以只做表面恭敬,但對這位秦總管,陳公公必須小心應對。
這可是潛邸舊人。深受陛下信任的。
在陛下面前,不要說清河郡王,就是另兩位親王說話都未必有秦總管的分量。
“秦總管說笑了,王爺面前咱家豈敢放肆。”他笑吟吟收了金子,這才是好兄弟的做法,又湊近幾分:“陛下是特意半夜宣召,躲著太后娘娘...”
秦總管恍然,拱手感謝。
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刻,阿和姑娘還是沒有裝扮好。
女子們梳妝打扮總是需要時間的,只不過這大半夜的,陛下又是急召...這樣梳妝是不是太久了些?
陳公公不再與秦總管敘話,硬著頭皮沖里面又請了一道。
這次王爺不再笑吟吟,而是隔門對催促的陳公公大發雷霆:“催什么?本王自有分寸。”
這...
秦總管忙解釋安撫一番。
陳公公看著半開的門內,似笑非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直沉默的長史突然拿過一個丫鬟捧著的衣裙。“王爺,不如多拿些給阿和姑娘挑選。第一次面圣必得盛裝而對。”他說道。未得準許便高捧衣裙跨門而入...進門是個小廳,進入并不算失禮。
如果王爺不生氣的話。
“王爺自住進王府,從不讓人近身伺候的。”秦總管喃喃。
長史進門后在隔斷前站定,門外聽得他高聲詢問的聲音,間或有王爺應答聲...
......
“這么說?江聞玉不僅是自己人,還是你的親信?”
五道巷的宅子里,阿和對劉易說,任何情況都要無比信任江聞玉。
劉易對此感到無比震驚。
這世上除了五年前樂山上的幸存者,還有阿和絕對信任的人嗎?
阿和鄭重點頭。江聞玉已死,現在她身體里住的就是阿和。這是老天爺賞給阿和的第二條命,焉能不利用?
“除了相信她,必要的時候,要把她當做我。”阿和道。
“什么是必要的時候?”劉易擰眉,本不大的眼睛縮成兩粒黑豆,填滿了疑惑。
“必要的時候你會知道的。”
阿和給劉易交代完任務,本想再去拜訪一下今晚那個刺客,她突然感覺一陣心慌。
阿和擔憂玉兒和心兒,立刻掉頭回去。提著燈在密道里飛奔,腳尖落地無聲,灰塵輕濺卻沾不上她。
前方有光。
阿和眼睛瞇了瞇,腳步生生停住,立刻吹了燈身體緊靠密道。
一個小小人兒啊,提著燈小心翼翼的走到阿和的視線里。她滿臉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