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一個又矮又胖的男人趴在她的身上。
前些日子姨娘劉云給她說了一門親事,是個中年喪妻的鰥夫,正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男人臉紅脖子粗,粗糙的手正在她的腰上摸索,似乎在找她的衣帶。
“你醒啦?”男人伸手向她胸前,她一驚,抓起床榻上的玉枕向他砸去,男人躲開了去,雙手齊開,又朝她撲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
“放開我!”夏清秋手腳并用,拼命掙扎,卻覺得渾身酸軟無力。
“夏小姐,你就別負隅頑抗了,常夫人已經同意我們的婚事了。”
夏清秋一驚,已經明白過來,冷冷道:“她要嫁叫她自己嫁去!”
說著提腿朝男人襠下撞去,又順手撿過桌上花瓶打在他的頭上,轉身就逃,他被打得頭破血流,“嗚呼”一聲,緊追著夏清秋的身影。
白洛川一手掀開簾子,正打算從馬車上下來,寒風輕微涌入,夜色中一個匆忙地身影迎面而來,迅速爬上了他的馬車。
“別出聲!”夏清秋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整個人向前倒去,壓在了他的身上。
沒等白洛川回過神來,便聽到外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夏清秋俏臉一白,緊緊地按住白洛川的嘴:“別出聲,幫幫忙。”
她的聲音帶著懇求,卻又不容置疑。
馬車很窄小,卻正好可以擠得下兩個人。
白洛川感覺到壓在他身上的少女渾身發熱,連呼吸都帶著灼熱。她叫他別出聲,可自己卻抑制不住地發出輕微的喘息。
“你中了春/藥。”白洛川好心提醒。
馬車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夏清秋緊抓著他的衣裳,耐不住唇齒間發出聲響,干脆把心一橫,抽出鬢上簪子狠狠刺入大腿。
未免叫出聲來,夏清秋低頭吻在男人的唇上。白洛川一愣,與此同時,車簾被人掀開,夏清秋側臉避開,不讓外面的人看到她的臉。
白洛川抽身出來,隨手抓起腰上的玉佩丟了出去,正砸在男人的臉上。
“滾!”說罷,又將夏清秋吻住。
只聽一把清脆的響聲,玉佩斷成了兩截,男人來不及看清白洛川的臉,便被人拖了下去,哀嚎聲不絕于耳。
夏清秋手足無力,意欲起身而不得。白洛川依舊吻著她的唇,她臉紅心跳,伸手去推:“躲開些……”白洛川借力握住她的腰,不肯松開。
夏清秋心中惱怒,又不是他的對手,轉念一想,猛然死死咬住他的唇,又用簪子刺他大腿,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你想傷我?”白洛川深潭一般幽密的眼睛里多了幾分情緒。
夏清秋微微喘息:“是你輕薄我在先……”趁對方分神的片刻,當機立斷跳下馬車。離去之前,撿起地上斷裂的玉佩:“明日這個時候你再來,玉佩我會賠給你。”
她向來是錙銖必較的好女子,不愿占人家的便宜。
她前腳離開,馬車旁的侍衛立即拱手上前:“殿下,此人來歷不明,怕對殿下不利,要不要……”
白洛川伸手一摸唇邊血跡,微微沉吟。這人若真想要對他不利,方才已經有不少機會下手了,但她卻只顧著躲避車外的人,似乎不是沖著自己來了。
“先緩著,明日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