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侍衛正要退下,白洛川又道:“方才那個男人是誰?”
“是縣丞張致。”
白洛川眼神一沉:“殺。”
夏清秋一路橫沖直撞,向常府姨娘劉云的院子闖去。
此時已夜闌人靜,守夜的下人們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禁嚇了一跳,接連攔住她的去路。
“大小姐,您不能進去,老爺與夫人已經睡下了。”
夏清秋卻不理會,擋開她推門而入:“爹!”
和她想的一樣,夏世海果然沒有睡下,而是與劉云坐在榻上閑敲棋子。
劉云見她這副狼狽模樣,眸子里微露不屑,繼而道:“都這么晚了,大小姐不在房間里休息,跑來這里做什么,怎么還弄成了這副模樣?”
夏清秋冷冷一笑:“姨娘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劉云輕輕一嗤,手中落下一顆棋子:“大小姐這是什么意思?”
夏清秋狠狠地剜她一眼:“我是從張侍郎的府里逃出來。”
“逃?”劉云上下打量她一眼,不緊不慢道:“張侍郎也真是猴急,馬上就要成婚了,竟連這幾日也等不了,想必大小姐是嚇著了。”
她放下手中棋子,上前假做親昵拉住夏清秋的手:“大小姐別生氣,趕明兒我說說他。”
夏清秋甩開她的手,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婚書上。
“這門親事我從未應允,你一個下人,憑什么替我做主?”
“下人?”夏千雪不知何時也已來了這里,聽到夏清秋這番話,氣得跳腳:“你說誰是下人?”
夏清秋只微微掃她一眼,冷淡道:“你是我的親妹妹,自然是主子,可你母親不過是爹所納的一個未扶正的妾室,不是下人是什么?”
夏千雪氣急敗壞,一個箭步上前,抬手就要給她一個耳光。
手落下的瞬間,卻被她牢牢接住:“嫡庶尊卑有別,你只不過是個庶出,也敢動手打我?”
夏千雪心中惱怒,嘴上亦不肯罷休:“我是替爹爹管教你這個不肖女,你做出這樣丟人的事情,還擺什么臉。”
話音未落,夏清秋左右開弓,賞了她兩個耳光。
夏千雪驚愕一時,回過神來就要怒罵,她卻沉肅有力道:“該受管教的是你!長幼有序,尊卑有別,你區區庶出之女膽敢以下犯上,我這兩個耳光只是給你一點警醒,免得日后出去壞了常家的教養,才真叫人笑話!”
夏千雪委屈不已,向夏世海哭訴:“爹……”
夏世海將桌上的茶杯一掀,冷冷地瞥向夏清秋:“我只問你一句,你到底嫁不嫁?”
夏清秋不屈服,抬眼逼視:“寧可不嫁,不能下嫁!”
“好好好,”夏世海氣極:“你心性倒是高,我夏世海有你這樣的女兒,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你莫忘你答應過我什么,一年之內嫁不出去,你就滾出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