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秋一時錯愕:“爹……”
“你別指望求情,這是你我之間的約定。”
夏清秋是個天煞孤星,相士說了,若十八歲她還沒有嫁出去,那么所有與她沾親帶故的人都會受到牽連,輕則傷及錢財,重則家破人亡。
除非斷絕關系,死生不復往來。
夏清秋心中一窒,笑容凄涼:“女兒自然沒有忘記,爹放心,女兒說到做到,如若未能如期出嫁,便與爹堂前三擊掌,斷絕所有關系。”
劉云嘴角一提,低頭掩飾住心中的幸災樂禍。
夏世海不耐煩地抬手:“下去吧,我乏了。”
夏清秋咬住下唇,快步上前抽出壓在棋盤底下的婚書,當著眾人的面撕得干干凈凈。
抬手的瞬間,玉佩從袖中掉落,夏清秋忙撿了起來,冷冷道:“煩請姨娘明日回了張侍郎,我是嫡女,絕不給人續弦,千雪是庶出,配他最是恰當。莫欺少年窮,姨娘要一視同仁才好。”
轉身便要離開,劉云卻忽然換了一副嚴肅的臉色,冷冷道:“不能走。”
夏清秋一愣,回過身來:“我要走,你也敢攔?”
劉云仍舊鎮定,眼珠子直盯著她的手掌:“前些日子我丟了塊玉佩,一直尋不見,方才大小姐撿起的那塊倒與我丟的有些相像,不知大小姐可否拿出來讓我瞧瞧?”
夏清秋冷笑道:“笑話,我自己的東西為什么要拿出來給你看?”
便要轉身離開,夏千雪沖她面前,叉腰得意道:“若真是自己的東西,又何故不敢拿出來,長姐,你不是真的偷了娘親的玉佩吧?”
“清者自清,妹妹切記說話要有憑有據,亂嚼舌根日后是要下拔舌地獄的。”
夏千雪眉間有得色,上前搶奪她手中的玉佩:“是否真的清者自清,一看便知。”
夏清秋心知躲不過去,不如反將一軍,因冷笑著推開她:“你只是個妾室生的女兒,給你面子我叫你一聲妹妹,不是任由你在府里興風作浪。”
夏千雪氣得臉紅,才要分辨兩句,夏世海怒道:“都別吵了!”
他怒目圓睜:“把你藏在手里的東西拿出來!”
夏清秋假作一攔,卻任由夏千雪將玉佩從手中拽出,遞到兩人跟前。
“哎呀,娘親,這不是你去歲生辰的時候,我送你的玉佩嘛。”
劉云很快了然,看了一眼,眉頭一皺:“大小姐,我當家這些年,一直細心教導你,你怎么會學了這樣雞鳴狗盜的習慣,”她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夏世海:“常家與沈家都是書香世家,老爺更是正三品的世海學士,若是讓人知道常家的嫡長女有這樣的嗜痂之癖,只怕會指責老爺與妾身教導無方……”
夏世海聽到這里已惱怒不已,伸掌向她臉上摑去:“不肖女,竟做出如此敗壞家風之事,你給我跪下!”
夏清秋卻不聽從,反而冷然以對:“女兒無錯,為何要跪!”
“你無錯?”夏世海怒極道:“偷竊是不是錯?”
夏清秋不卑不亢:“偷竊是錯,可女兒從未偷竊,又何錯之有?”
夏千雪出前道:“人贓并獲,你還要狡辯?”
“人贓并獲?”夏清秋抬頭直逼夏世海:“姨娘生辰那日爹亦在場,想必對妹妹所贈玉佩還有印象,爹如何不看看,這玉佩是否真是同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