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一言,夏世海才反應過來,掃向劉云道:“拿來我看。”劉云心忖,夏世海對家中事物一問三不知,自己能圓過謊去,便將玉佩遞上去道:“老爺瞧吧,千雪送的東西我怎么會認錯。”
夏世海接在手中一瞧,臉色竟不對勁兒,這……這分明是貢上的東西!
劉云出身貧寒,自然不曾見過這些寶貝,夏清秋自小隨常夫人出入宮中,但憑什么稀罕物什沒見過,一眼便瞧出這是貢上的寶貝,故此才敢拿出來任由著母女倆興風作浪。
“我問你,”他看向夏清秋:“這玉佩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夏清秋自然不便將今晚所遇之事和盤托出,因道:“是女兒一位故友所贈。”
“是誰?”
“女兒實在不方便明說。”
見夏世海神色有異,劉云小心翼翼道:“老爺,這玉佩……”
話音未落,狠狠地挨了夏世海一個眼刀。
“你且回去休息。”夏世海看了女兒一眼。
夏清秋自從七歲以后,便沒有見過外人,他若沒有認錯,這玉佩應該是三年前圣上賜予九皇子白洛川的。
這個女兒,不聲不響的,搭上貴人了。
夏清秋回房換了身衣裳,手中摩挲著碎裂的玉佩,卻沒心思休息。
方才夜色太暗,她看不清那人的長相,撿起這枚玉佩原本只是不想欠他的,卻不料險些為自己招來了一場禍端。
幸而也是這塊玉佩,助她化險為夷。
找來衣裳換下,才脫下外衫,便被人從身后一把拿住了腰。
“別出聲。”
那人捂住她的嘴,夏清秋聽出此人聲音正是馬車里那個男人。
“想不到你竟是夏世海的女兒,”白洛川點她穴道,將她丟在床上:“我只是讓你別亂出聲,不是讓你裝啞巴。”
夏清秋動彈不得,手中的玉佩掉落在地上,又碎了幾段。
他向她靠近,只輕輕一瞥:“你不認得我?”
夏清秋借著昏暗的燭光,看清他清俊瘦削的面容,淡淡道:“不認得。”
她的確不認得。她雖知那塊玉佩是貢上的東西,卻不知道究竟是屬于誰的,皇帝高興起來,隨手賞了乞丐也不奇怪。
“那你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
夏清秋道:“公子的玉佩是稀罕物什,你怕我不還你,我可以理解。”
白洛川卻是一笑:“區區一塊玉佩,我不在乎,”他盯著夏清秋白皙的頸窩:“我是想知道,究竟是誰家的姑娘這樣大膽,敢輕薄于我。”
“事出有因,還請公子見諒。”夏清秋冷然以對:“輕薄二字實在太嚴重了,你我各取所需,公子也不算虧。”
白洛川微微頷首:“夏小姐好教養,”又握住她的手腕,向她湊近:“方才夜色太濃,夏小姐身上有些地方,我沒看清,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