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嘿嘿一笑,很快退了下去。
夏千雪回過身去,丫鬟紙鳶已經點上了線香,她輕輕一嗅,脫了衣裳就要上床。紙鳶替她收拾了床鋪:“過了今晚,小姐便可安枕無憂了。”
“我忍了那么多年終于可以一雪前恥了,只不過殺了她我倒嫌太輕了。她總仗著自己是嫡出對我呼來喝去的,從來也不把我放在眼里,還笑我母親是下人,我倒是要看看日后她還怎么威風。”
“過了今晚,她就是個死人了,一個死人能威風到那里去?”
兩人相視一眼,夏千雪幾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她已經被夏清秋壓得太久了,終于要到她翻身做主人的一天了。
她閉上眼,打算好好地睡上一覺,卻聽紙鳶忽然喝道:“誰在那里探頭探腦?”
她一驚,連忙坐了起來,只聽外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
這聲音……是夏清秋?
兩人皆吃了一驚,夏千雪掩蓋住心中的疑惑,對紙鳶道:“去開門。”
月色入戶,夏清秋的裙袂裊裊,在風中輕輕搖曳。她提著裙角走進屋里,夏千雪心中說不住的震驚,卻只道:“你怎么在這里?”
夏清秋抬頭,朝她看去,微微一笑:“方才下手重了些,這會兒特意來給妹妹賠不是。”
夏千雪眼底盡是懷疑:“賠不是?”
她走上前:“方才我也是氣極了,才會動手打妹妹,妹妹可別生氣。”
夏千雪心中只覺得她不懷好意,便忙示意紙鳶趨前:“妹妹不是這樣小心眼的人,時候已經不早了,姐姐回去休息吧,夜深霜重,若是姐姐病了,明日我還不知怎么和爹交代。”
“回去倒是不急,妹妹若不嫌棄,我與妹妹擠上一晚可好?我有許多體己話想要和妹妹說。”
見她如此反常,夏千雪與紙鳶交換了眼色,也不知這夏清秋心里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
但她知道,她方才找了人去對付夏清秋,若是夏清秋賴在這里不回去,就要撲空了,今晚這樣絕佳的機會,錯過了可就沒有下一個了。
“姐姐,”她抓緊一旁的衣裳披在身上:“姐姐還是回去吧,妹妹這里地方小,兩個人擠著不舒服。想來姐姐今晚一定受驚了,最好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妹妹一向覺淺,若是吵到姐姐就不好了。”
話音才落,便見小汐跑了進來,夏清秋故意皺眉道:“急急吼吼的做什么,也不怕沖撞了妹妹。”
小汐微微一謁,夏千雪料想小汐是夏清秋的人,從來不會這樣不懂規矩的,想必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因道:“姐姐別生氣,先聽聽小汐怎么說。”
夏清秋這才道:“發生什么事了?”
小汐道:“小姐,秋檀姐姐被人侮辱了!”
三人一怔,夏清秋忙按住她道:“你慢說,發生了什么事情?”
小汐道:“秋檀姐姐替小姐收拾床鋪,不知怎么,二小姐身邊的孫楚來了,見四下無人便輕薄秋檀姐姐,幸好婢子巡夜經過,這才救下了秋檀姐姐。”
夏千雪臉色一變,心道不好,正要開口向夏清秋解釋,已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咱們回去!”
夏千雪見狀,也不敢怠慢,穿了衣裳急急忙忙地趕了過去。
等她到時,夏世海與劉云也已被驚動了,二人坐在榻上,夏世海氣得臉都白了,倒是劉云看到夏千雪進來,朝她使了個眼色。
“爹,娘。”夏千雪上前謁了禮,目光掃向一旁哭哭啼啼,模樣小意的秋檀,又看向跪在一旁衣衫不整的孫楚,咬住下唇,蹙了蹙眉:“爹,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