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只甩甩頭就算了。
他這樣做的目的,是讓葛杰夫看見飛飛的長相,借以滿足他的一部分好奇心。
(這個再加上讓娜貝拉爾去致意,最好他就不會來跟我打招呼了......)
安茲向神祈禱之余,
再次專心與站在面前的冒險者致意。
「想不到您很習慣這種場合呢。」
是伊維爾哀的聲音。
她還沒走。
安茲心想早知道就讓娜貝拉爾順便把她帶走了,又注意著不要把情緒顯露出來。
不只如此,伊維爾哀搞不好還在懷疑自己,所以他用像是懷著好意的溫柔聲音回答:
「我想還不到習慣的地步吧。」
這點程度只要是做業務的,誰都做得到。
「沒那種事。我覺得您的態度相當合宜,很有領隊的風范。」
煩死了。
我在跟人致意的時候,不要在旁邊吱吱歪歪的。
安茲雖然這樣想,但硬是忍了下來。
要是在這里破口大罵,之前忍著沒殺她就白費了。
他像投身于一貫作業的工人般心無旁騖,只做最簡單的致意。
對方也知道有人在找飛飛,因此大家都很識相,兩三句話就結束了致意。
隊伍都致意完了,移動視線,已經不見葛杰夫的人影。
他拼命壓抑著想跳起來的喜悅心情,裝模作樣地向始終等在一旁的伊維爾哀問道:
「那位王國戰士長閣下好像不在......是不是花太多時間了?真是對不起。」
「唔?的確不在呢。他也有事要忙,當然沒辦法在這里待太久了,但是沒跟保衛王都的王牌飛飛大人道謝就離開實在失禮。我去叫他來吧。」
「等等!等一下!」
安茲被自己意外地大聲的嗓門嚇了一跳,趕緊把音量降低。
「不,不用了。真的請您別放在心上。我也是受雷文侯委托才來的。保衛王都是為了酬勞,所以戰士長閣下沒有必要向我道謝。」
「是這樣嗎......?我從剛才就一直在想,飛飛大人真是寬宏大量呢。」
安茲懷疑自己是遭到諷刺了,看了看伊維爾哀,但她的臉被面具遮住,看不出是不是真心話。
(戴什么面具的人都不能信任......真是。不過話說回來,這家伙為什么要戴面具?我想應該是某種魔法道具,不過......)
這時安茲注意到自己的失誤,環顧周圍。
氣氛沒有改變。
沒看到任何人對飛飛這個精鋼級冒險者表示敵意或恐懼。
(YGGDRASIL時代的幻術,是披上別種外裝,或是讓控制臺的動作變差的魔法,效果不怎么好,但是在這個世界卻是真正的幻術。既然如此,就算有能識破幻術的道具也不奇怪......在耶·蘭提爾沒有人看穿,又在魔法師工會聽說這類魔法只能用經驗看穿,所以一時大意了。這里還有山銅級冒險者在,實在太不小心了。)
安茲再度環顧四周。
(看來好像沒有人提高警覺,應該是沒穿幫,不過......今后在王都還是別拿下頭盔吧。沒有什么是絕對的。我必須記清楚這點。特別是說不定有人具有這方面的天生異能。)
「......伊維爾哀小姐。」
「希望您可以直呼我伊維爾哀。飛飛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您沒必要對我這樣畢恭畢敬。」
安玄只當這是一種禮貌,但既然她都這樣說了,也沒理由拒絕。
「那么伊維爾哀。我們到那邊去吧。」
「好的!」
她回答得很開朗。
雖不知道是什么觸動了她的心弦,總之安茲就讓伊維爾哀拉著,走向公主等人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