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請您替這位克萊姆小弟鍛煉劍術嗎?我想這對安格勞斯小弟來說,也一定有所助益,如何?」
「啊!這真是失禮了!我的名字是克萊姆,安格勞斯大人。」
「不是要由老先生……失禮了。不是要由塞巴斯大人鍛煉他嗎?剛才在下打擾兩位之前,好像有聽見兩位談這件事?」
「是的。我本來是想這樣做的,不過在那之前,好像有客人來了,我想先招呼他們幾位——來了呢。看來是準備武裝花了一點時間。」
塞巴斯看向一個方向,布萊恩慢了點,也往同一個方向看去。
三名男子慢吞吞地現身。他們身穿鏈甲衫,戴著皮革厚手套的手上,握著拔出的利刃。
他們散發的已經不是敵意,而是明確的殺意。那股殺意是沖著老人來的,但看起來不像是會有慈悲心腸放走目擊者。
看到這幫人,布萊恩不禁驚愕,啞著嗓子喊叫:
「不會吧!遭遇到那種殺氣,竟然還敢過來!實力當真這么了得!」
若真是如此,那么他們每一個人的本領恐怕都能與布萊恩匹敵——不,是比他更高超。跟蹤技巧那么笨拙,只是因為他們修習的是戰士系技術,不擅長潛行嗎?
然而,塞巴斯否定了布萊恩的擔憂。
「我剛才的殺氣只有針對你們兩位喔?」
「……咦?」
布萊恩自己都覺得發出的聲音很蠢。
「我對克萊姆小弟發出殺氣是為了訓練,對您則是因為不知道您的真面目,想逼您露面,或是削減您的戰意、敵意等等。由于我從一開始就把他們視為敵人,因此沒對他們發出殺氣。要是把人家嚇跑就不好了。」
聽到塞巴斯若無其事地解釋著驚人的真相,布萊恩連驚訝都懶得驚訝了。竟然能精密控制那樣濃厚的殺氣,根本已經超出了常識能理解的范圍。
「原、原來如此。那么您知道他們是什么人嗎?」
「大致上可以猜到,不過還不能夠確定。所以,我想抓一、兩個人起來,問出情報。不過——」
塞巴斯低頭致歉。
「我無意將兩位牽扯進來。可以請你們立刻離開這里嗎?」
「在那之前,我想問一個問題。他們……是犯罪者嗎?」
「……給人的感覺應該是。一看就覺得是作惡多端的那一型。」
聽布萊恩這樣說,克萊姆的眼瞳燃起熱火。
「也許會妨礙到您,但我也想一起戰斗。身為保衛王都治安之人,保護人民是我應盡的職責。」
也沒人能斷定塞巴斯就是正義的一方吧。布萊恩心中竊想。沒錯,與出現的這幾人相比,誰都會覺得態度廉潔正直的塞巴斯是對的。但沒人能保證真是如此。
(真是青澀……)
不過,他也能體會少年的心情。
拿保護孩童免于醉漢暴力的人物與這幾個男人一比,就算是布萊恩,也會毫不猶豫地決定該幫哪一邊。
「我想您大概不需要助陣,不過……塞巴斯大人。請讓我……唉不,請讓在下也助您一臂之力吧。」
布萊恩站到克萊姆身邊。塞巴斯不需要他們掩護……甚至可以說他們離開也沒差。只是,他想效法一下為別人而戰的克萊姆,選選看過去的自己絕對不會選擇的答案。他想保護這個擁有一顆堅強的心,但劍術本領差強人意的少年。
布萊恩看見男人們握著的武器,皺起眉頭。
「毒藥嗎……使用可能傷害到自己的武器,代表他們應該有點經驗……是暗殺者嗎?」
這種短劍稱為破甲劍(MailBreaker),劍身刻有凹槽,里面反射著危險液體的油亮光澤。再看男人們不同于劍士等職業,更注重機動性的輕巧身手,比布萊恩的喃喃自語更肯定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