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聲中杜聿明目送周衛國一行離開。
說來也是巧了,當周衛國帶著戰車一連與三連趕到楊樹浦的時候,八十七師二六一旅五二二團也剛好率領部隊趕到了。
五二二團所有望見坦克的步兵無不是一臉興奮,就連團長易安華也不例外。
早聽說五月份組建了精銳裝甲兵部隊,只是一直沒有親眼見過。
此刻目睹一排排坦克開進的震撼場景,以士兵們的血肉之軀,不禁感慨自身的渺小,望著屬于己方的國之利器,又無不軍心大定,滿心鼓舞了。
戰車營停下之后,易安華立馬跑來與周衛國打照面。
一番介紹下來,幾人立馬相熟,原來易安華是黃埔三期憲兵科畢業,說起來自然是周衛國和孫鑫璞的學長。
幾人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部里研究下一步作戰計劃的時候,方勝利提前派出去的偵察排的排長很快返回,向周衛國匯報道:“報告團長,日軍某部目前駐扎在我部陣地前方兩公里外的城區,由于樓房林立,日軍又派兵把守住各處要口,所以具體的火力情況無法偵查,聽前方進攻部隊介紹,日軍工事多是由鋼筋混凝土構筑,小口徑炮彈難以炸毀,日軍依托工事阻擊,火力兇猛,進攻部隊的傷亡很大。
僅在十四日,八十八師二六四旅旅長黃梅興就在持志大學前沿被日軍炮彈擊中腹部當場陣亡,全旅傷亡近千,但進展甚微。”
聽完偵察排長的匯報,周衛國思索著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易安華則是在驚訝的同時又有些羞愧。
他們團原本是負責吳淞防務,直到今天61師替防,他們這才抽出身趕到楊樹浦增援。
易安華自然瞧得出來,周衛國的戰車營也不過是剛剛抵達。
可就在這片刻的工夫,周衛國的偵察排竟是已經把日軍的情況探查了一遍。
反觀他五二二團,到現在還對前方的日軍一無所知。
要知道周衛國率領的可是裝甲兵部隊,而他易安華帶領的是一支步兵團,論起偵查能力,步兵團應該是要遠勝過裝甲部隊的。
聽完匯報的周衛國當然沒有考慮這些問題,他看向易安華,問道:“易團長,我接到的命令是率領戰車一連和三連配合你們五二二團進攻楊樹浦的當面之敵,不知你對接下來的戰斗怎么看?”
易安華露出輕松的笑容,望向周衛國身后的三十多輛坦克,道:“日軍把守的區域樓房林立,視線受阻,咱們這次雖然有重炮團參與,可重炮的火力卻炸不到這些隱蔽在樓房之間的日軍工事,所以眼前看來,也只能依靠周營長你們的坦克火力了。
想來有這幾十輛坦克在,日軍工事定可以輕松拿下。”
說得輕巧,周衛國明白易安華這是太瞧得起戰車部隊,把戰車部隊當成萬能的了。
想了想,雖然有些打擊人,但周衛國還是得提前和易安華說明白,“易團長,坦克部隊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厲害,特別是我們裝備的坦克裝甲實在是太薄了,巷戰又難以發揮坦克的機動性,日本的戰防炮,重炮,甚至是幾顆手榴彈,只要近距離丟過來或許都能炸毀我們的坦克。
所以接下來要想打掉日軍的防御工事,還需要步兵與坦克的充分協同作戰,才能發揮威力。
只是目前與我們戰車營協同的步兵只有方營長的這一個營,兵力怕是不太夠,所以還希望易團長能支援一二。”
“這完全沒有問題,我可以給周營長兩個營,只是不知道周營長準備怎么打?”
周衛國抬頭望了望遠處的巷子,沉聲道:“周團長,具體的作戰計劃我還要等另外一支部隊趕到之后才能實施,另外,兩個營怕是不夠,不如你把一個團的兵力都支援給我?”
“一個團?”易安華的臉色有些難看,望了望周衛國身后的三十多輛坦克,道:“周營長,你這胃口難免太大了些,另外,敢問周營長在等什么部隊?”
其實也難怪易安華有此疑惑,在他看來坦克作戰似乎也就是那么簡單,只需要把坦克往前開,步兵跟著作戰也就是了,就這三十多輛坦克,竟需要他一個團的人馬協同?這未免也太夸張了。
周衛國并不解釋,手指在臨時指揮部的桌案上緩緩的敲擊著。
片刻之后果然有通訊兵來報,“報告團長,裝甲兵團的戰防炮營已經抵達。”
周衛國面露喜色,起身道:“立刻請田營長過來商議戰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