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對不起。”
晨越笑了,笑的諷刺。饒是對面的人這聲抱歉說的真摯無比,她依舊覺得諷刺。
“對不起?你有對不起我嗎?”
“你不過是為了救自己心愛的人,所以不顧一切而已。你有什么錯呢?我若是你,只要能救回心愛的人我也會不擇手段。”
“你沒錯,錯的是我。”
“我不該反抗。”
“我該一開始就老老實實的讓你們取走我的意識,做蘇婉兒的養料。”
“你們都沒錯,錯的是我,都是因為我不夠善良。假若我是善良的人,一定會被你和醉尋花的重情重義給感動到,然后心甘情愿的去救蘇婉兒。”
蕭晨越的話可謂是字字誅心。
口口聲聲說他們沒錯,卻字字句句都是他們的錯處。
其實什么是錯什么是對,根本沒有一個可以衡量的標準。
假若你最重要的人生了一場很嚴重的病,需要用別人的命去救,那你會不會去救?會想方設法的去救的吧?
假若一個不認識的人和你最親近最在乎的人,二者之間必須選一個,誠然是人都會選擇自己親近的人活下去,這是無可厚非的。
但若是要用另一個人的命去救自己心愛的人,譬如是得了心臟病,如果要救心愛的人就必須要用別人的心臟去救,那你會怎么做?
要別人的心臟,就等于是要別人的命。
別人憑什么拿自己的生命去救你的心上人呢?
如果別人不愿意救,那你就要殺了別人嗎?制造一場車禍,然后取出別人的心臟放進心上人的心口續命?
兩者之間似乎沒什么不同,都是用別人的生命延續在乎之人的性命,卻也有不同。
前者是很多人都會去做的選擇,因為那是人之常情,為什么要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去犧牲自己在乎的人呢?
可后者,卻是一場謀殺。
醉尋花和柳清風他們對晨越做的就是那場謀殺。
因為知道晨越不會同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救蘇婉兒,所以他們就制造了一場車禍,讓她不得不交出自己的‘心臟’,可是晨越僥幸逃脫了,而柳清風卻因此記恨上了她。
然后搞出那么一堆事。
晨越會做選擇,在陌生人和自己親人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自己的親人,但不會制造‘車禍’去謀殺別人。
“要怎樣你才能原諒我?”
原諒?他差點要了小果的命,差點要了她和家人的命,現在卻來問她如何才能原諒?
倘若不是因為在孤兒院的記憶作祟,如今的柳清風不可能坐在她面前,尋求她的原諒,而是會繼續不擇手段的傷害她身邊的每一個人,用最狠戾的方式讓她痛苦。
醉尋花也是。
因為他們對她產生了感情,所以有了后悔的感覺,有了想要尋求原諒的感覺,也被曾經那些過往給刺痛了心扉。
倘若她說了原諒,他們會好過一些。
可蕭晨越是個記仇的人。
她憑什么原諒他們?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在相處中有了感情,他們如今會覺得痛苦難過嗎?
不會!
他們只會沉浸在蘇婉兒活過來的欣喜之中。
而對葬身墳墓成為枯骨的她,不會有半點的愧疚。
“無論是你還是醉尋花,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即便是你們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原諒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