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越望著柳清風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的認真。
柳清風突然自嘲的笑開,狗狗眼一派沉郁,“但是盛傾夜,你原諒了,對嗎?”
晨越不說話了,喝酒的動作也頓住了,杏眼極快的掠過一抹風暴,最后杯子重重的落在桌子上。
“是,我原諒他了。”直視著柳清風,晨越坦然說道。
盛傾夜在蕭晨越這里,永遠都是被偏愛的那一個。
因為那是她的嬌兒。
柳清風不再說話,若是以前的性子,他一定會不擇手段的把晨越綁回去關起來,可是現在柳清風很清楚,眼前的蕭晨越不是他能拿捏的住的。
斯德哥爾摩,不適用在她身上。
她最擅長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你讓她痛了,她會讓你比她更痛。
倘若他真的將她綁回去關起來,蕭晨越大概會不遺余力的對他好,是的,對他好,然后在他最沉迷的時候,用最慘烈的方式讓他失去她。
最后他只是喟嘆的說了一句,“如果是我先遇到老師,就好了。”
如果當初晨越先遇到的是柳清風,然后收養柳清風的人是晨越,那他們之間的故事一定會不一樣。
可人生沒有那么多的如果。
亭子里再次恢復寂靜,晨越望著杯子里的酒,腦子里卻是揮之不去的桃花眼。
桑城風起云涌,而晨越已經無心去管,三天,眨眼便流過的時間。望著天空中突然出現的光柱,晨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蕭晨豐說,只要走到光柱下面,她就能回到現代。
從今以后,恢復安穩平靜的生活。
而發生的那些事情,會變成一場夢。
她抬步走向光柱。
“阿越姐姐,一路好走。”
熟悉的聲音和溫柔的語調讓晨越頓住,有些錯愕的回過頭,就看到唐危望著自己笑。
還是那副小小的身子,可是眼角眉梢攏著的淡然和溫柔卻是熟悉讓她眼眶泛紅。
那是唐危。
是恨著蕭溟,卻因為她一句話就放棄了針對蕭溟的唐危。
是在天行山上望著她的的尸體,說了一句,阿越姐姐,一路好走的唐危。
是在天堂島為了讓她不被折磨,而甘愿被雪野折騰的唐危。
是即便身處危險,卻依舊云淡風輕的唐危。
是那個在皇宮里,看一眼就知道她是真正蕭晨越的唐危。
是那個從頭到尾,一直信任她的唐危啊。
“好久不見,唐危。”
唐危笑,“好久不見,阿越。”
是好久不見了。
晨越沒想到還能見到原來的那個唐危。
回身給了唐危一個擁抱,晨越有好多的話想要跟他說,有很多的委屈想要告訴唐危,可是這一刻,那些話和那些委屈就變成了眼淚。
“唐危,我要走了。”
“我知道,所以我來送你了。”
便是這句話,成了晨越再也無法隱忍的原因,她哭著,如同失去了寶貝的孩子一樣。便是和家人走丟了的小孩,重新見到家人,也不曾有她這樣撕心裂肺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