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五十幾歲的年紀竟然就要逼著告老還鄉,可悲可嘆。
可如今的大梁是女帝做主,女帝的話就是圣旨,即便滿腔怨恨,謝晉也只能灰頭土臉的咽下這口惡氣。
一旁的小太監見此暗暗搖了搖頭,宋丞相傾慕陛下這件事并不是個秘密,朝中所有人都心如明鏡,奈何陛下繼位兩年也沒有往后宮添過人,不是沒有大臣上奏過,事實上,陛下剛繼位,就有臣子上奏讓陛下選男妃,奈何卻被陛下以初繼位事務繁忙,無暇顧及為由拒絕了。
讓小太監來說,宋丞相年輕有為,長得也是一表人才,若是能和陛下在一起也是一樁美談,可偏偏陛下并不這么覺得。
真不知陛下心里,到底多么優秀的男子才能入眼。
思緒轉回,小太監把人帶到,履行自己的職責,提醒女帝,“陛下,宋丞相到了。”
孟笙兒這才轉過頭來,看見宋毓文時臉上又成了一片肅穆,讓人瞧不出情緒來。
可已經看見過先前的美景,此刻宋毓文心里又多了幾分苦澀之意。
恭敬的行禮跪拜,“陛下圣安。”
孟笙兒揮手,道:“起來吧。”
由宮女引著坐在了女帝的對面,宋毓文看著面前極近的面容,手心微微出汗。
孟笙兒卻并不知他在想什么,只道:“滄州的徐縣令貪污之事結果如何?”
宋毓文收了心思,神色有些嚴肅,回道:“回陛下,徐縣令貪污確有此事,官兵在徐縣令家中書房搜出了數十年里徐縣令貪污的銀兩,遠超上千萬兩黃金,其中古玩字畫也是數不勝數,地契商鋪也不下上百間……”說到最后,宋毓文也不由得吸了一口氣,如此貪污之數,也不知這十年的時間究竟如何的魚肉百姓。
孟笙兒聽見這數目神色也陰沉下來,冷聲道:“傳朕旨意,將徐縣令凌遲處死,三族流放邊疆,家產充公,以儆效尤!”
宋毓文聞言有些意外,依大梁刑法,徐縣令此番重罪本該禍及九族,并且應當九族被斬殺,卻不想陛下僅僅只是處罰了三族流放。
孟笙兒看宋毓文的神色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道:“三族之外血緣關系本就淡薄,若是連九族一同處置,必然會多了許多的無辜之人,對于他們而言,無異于無妄之災,不必如此。”
宋毓文抬手恭敬道:“陛下仁慈。”
孟笙兒“嗯”了一聲,隨即擺擺手道:“朕乏了,你回去吧。”
宋毓文聞言卻是沒有動,他的臉上閃過糾結之意,終歸還是跪下道:“陛下,臣還有一事想要啟奏。”
“哦?”孟笙兒看著他,“什么事?”
宋毓文咬了咬牙,道:“陛下,如今朝政已經穩定,四海皆平,陛下是否也應當為皇室開枝散葉廣納妃嬪入宮?”
孟笙兒剛拿起的茶杯還未貼近唇邊就停住了,她的目光看向宋毓文時也多了幾分冷意,“哦?我竟不知宋丞相竟也學會來管朕的私事了?”
宋毓文趕忙拜倒在地,“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