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可以,我并不阻止提問。”李狗剩示意他可以說了。
“不過是一群刁民而已,反正也只是零星的反抗,有時只是數百,甚至不超過十人,一群烏合之眾罷了,只要斬掉賊首,稍加安撫,就可以輕易的鎮壓下來,何必要對百姓這么好?”
“管他們愿不愿意,只要使他們懼怕,不照樣上戰場,不瞞您說,我就是這么過來的,也是被拉上戰場,現在混到了偏將,我并不認為這是一件壞事,只要手段夠狠,百姓們都會聽話的。”
這個觀點雖然李狗剩認同一點,武力,是統治階級必要的手段,三國演義中,袁紹,公孫瓚,董卓等等有名人物,屠殺農民起義軍都是數十萬,鐵血的手段可以鎮壓一時。
“但這絕非長久之計,強迫百姓去做他們不愿意做的事,并且這些人還不在少數,就需要從自己身上去想問題了。”
“百姓沒有動力,那么國家就無法恢復,依舊是那么窮,但還是要打仗,那怎么辦?”
“加稅,加重稅,克捐雜稅,征徭役,拉大頭兵,強行收繳糧食,然后再打,打輸了再招兵,再收錢,反反復復。”
“一些手下,在執行領主的命令時,自己也會拿東西,百姓們的手里,慢慢的什么都沒有。”
“就算靠著吃野菜打獵,勉勉強強地活下去,身體的素質也會不好,因此也很難打勝仗。”
“身體素質不好就要靠意志,但是他們的日子過得不好,那何談意志?”
“到最后活都活不下去了,就會干什么?逃跑,那你就去追,追了就殺,殺了更多人逃跑,逼急了,不讓他們跑了,他們就反,全都是反賊了,那時候領主還是領主嗎?國君又還是國君嗎?”
“現在的山越國,正在一步一步走向這個境況,并且你們一無所知。”
“再者說了,你們知道大炎國的人口有多少嗎?3,000萬~4,000萬,而我們呢,撐破天兩三百萬了,如果說,大炎國沒有那幾位候爺,是一個統一的國家,最起碼可以支撐起一百萬乃至于兩百萬的大軍,他們幾十萬大軍死光,可以接著招,一次一次來,大炎國對山越國,可以有很多次失手的機會,可以大敗很多次,而我們只有一兩次,軍隊就拼完了,拼完了之后,大軍壓境,整個領主誰敢抵抗?”
“大炎國不可能一直都是個分裂的狀況,哪怕到最后,達到只剩下1,000萬人的人數,照樣是我們比不過的,這一次要是沒有天霜國,山越國早就完了,這種情況下你對百姓不好,誰會幫你?”
“所以之前的計劃,是拿我們的底蘊去拼別人的皮毛,何其愚蠢!!”
不知不覺之中,所有人都開始靜靜的聽李狗剩講著,認真傾聽著他說的話,李狗剩當然知道這樣做會穩固一些人的統治,但沒辦法,他不需要一個窮到極致的山越國,帶領一個潦無人煙,窮山惡水的國家,走上富強。
那李狗剩還真沒這個本事,這不是他一個人做到的事,山西各國,以楚國為首,都擁有極為穩固的統治,持續了不少時間,這并不是他能夠謀權篡位的,畢竟還沒有這個經驗,而且對方的情報還很好,叛軍基本藏不久。
只有從潛力大的山東五國開始,而且此時的百里家統治穩定一點,也能更久的抵抗蒼家,以及大炎國。
他現在,在山越國的底蘊還太少,還需要慢慢的等候,現在是有系統,真打起來沒人打得過他,但以后呢,鬼知道系統是什么,如果有一天沒了怎么辦?
不從奪取小國開始積累經驗,沒了系統他就是個廢物。
因此他冒險出言提醒:“國主大人,我冒昧的問一句,您認為,如果您手中的精銳士兵,全部消耗完畢,只剩下一群民兵,百姓,真的還會忠于您嗎?領主,依舊全都會忠于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