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維護,令重生而來的慕輕酒深受感動。
“丫頭,到我身邊來。”老夫人無視屋子里的其他人,對她招了招手。
“哎!”她方才的戾氣盡都褪去,變得格外溫順。
“輕酒見過祖母。”慕輕酒行了一個大禮,眼中壓抑著洶涌的思念之情。
祖母待她極好。
前世,她一心想著討柳氏這個親生母親的歡心,對祖母的勸告置若罔聞。
如今她才明白,姜還是老的辣,不是說說而已的。
祖母這輩子活得比任何人都要通透,她后悔當初沒有多聽老人言。
祖母說,齊王并非良配。
她還讓她提防慕芊柔,說她沒安好心。
她那時候只覺得老太太嘮叨又啰嗦,還總愛疑神疑鬼。
現在想想,是她蠢而不自知,還不聽勸告。
老夫人親自扶起慕輕酒,看著她的眼神慈祥又疼惜,“輕酒,以后有祖母護著你,受了委屈,祖母給你做主。”
說著,她掃了一圈慕遠峰他們。
方才這話,也算是在敲打他們了。
看到慕輕酒得老夫人的偏愛,慕芊柔氣急,雙手緊攥,任由尖利的指甲刺入掌心,眼底含著一抹陰毒。
她在府中十四年,一直相遇老夫人親近,得到的永遠是她的冷眼。
不只是她,老夫人對誰都是這樣。
她到現在都摸不準老夫人的喜好。
如今,慕輕酒這賤人一回來,就得到了老夫人的特殊對待,這又是什么道理?
難道老夫人就喜歡鄉下的野丫頭?
慕遠峰他們本來還想懲治慕輕酒,將她送去家廟反省,眼下老夫人一出現,直接就將慕輕酒給帶走了。
眾人看著祖孫倆離開的背影,表情都很凝重。
“爹!難道今日之事就這么算了嗎?那死丫頭傷了柔兒啊!”慕承云自己傷了手不要緊,只想替慕芊柔討公道。
慕芊柔故作不在乎地勸他:“二哥哥,柔兒不要緊的。輕酒妹妹是老夫人的親孫女,老夫人護著她,完全是在情理之中啊。”
她的眼中掩下一抹怨念。
慕承云順著她的話,表現出極大的不滿。
“祖母怎可如此糊涂,這種事,本就該幫理不幫親的,是那死丫頭做錯事,祖母居然還是非不分地維護她。我不服!”
慕芊柔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沒錯,要的就是不服。
慕輕酒做錯了事,就該受罰,她逃不掉的。
想到自家母親那倔強剛烈的性子,慕遠峰只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難得母親中意輕酒那丫頭,他這個做兒子的,又何必給她老人家添堵呢。
看著那一臉氣惱的慕承云,慕遠峰十分冷噤地勸道。
“好了,今日之事莫要再提。說到底還是誤會所致。都是一家人,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鬧得這么大。”
柳氏看到慕芊柔和慕承云身上的傷,替他們感到憤懣不平。
她著實不喜歡輕酒那丫頭的性子,
蠻橫、粗俗,還敢跟人動手,哪里還有身為女子的溫婉模樣。
也不知道老夫人中的什么邪,放著乖巧懂事的柔兒不顧,反而去維護那個剛回來沒多久的慕輕酒
明明,受傷的是柔兒啊。
這件事就是輕酒有錯。
“老爺,慈母多敗兒啊。這次若是不嚴懲輕酒,就怕她以后會做出更加過分的事兒來。母親糊涂,你難道也跟著是非不分嗎?”
慕遠峰一個頭兩個大。
“好了,母親是什么性子,你還不知道么。她決定好的事,你敢忤逆?”
說完,他便拂袖而去。
柳氏看著慕遠峰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
慕芊柔見狀,假意安慰:“母親,我沒事的,你別為了我和祖母作對。想必祖母是真心喜歡輕酒妹妹,所以才會這樣護著她。到底是柔兒福薄,沒有這個命,這么多年,一直沒法討得祖母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