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么一說,柳氏越發覺得她受了委屈。
但這事兒有老太太插手,她也確實沒法子懲治輕酒那丫頭。
沒想到,那丫頭剛回到國公府,就不斷地給她惹麻煩,她們母女倆上輩子一定有什么深仇大恨,是以,那丫頭這輩子來折磨她。
另一邊,慕輕酒已經跟著老夫人去了上院。
一路上,老夫人問了她不少話,想知道她這些年過得如何。
她有問必答,對著老夫人,可比對著柳氏她們舒心多了。
“輕酒,慕芊柔那丫頭的傷,真是你弄的?”聊了許久,老夫人終于還是問了這話。
但,她并未是想要責問,而是帶著極大的耐心詢問。
慕輕酒看到她那雙蒼老的眼睛里,布滿慈愛和耐心。
這些,都是她在自己的親生父母眼中從未看過的。
在祖母面前,她十分坦誠,且帶著幾分得意,“沒錯,是我干的。”
本以為,在她解釋之前,祖母就會責罵她幾句的。
畢竟,無端傷人,確實不占理。
但,祖母一直用她溫柔憐愛的眼神望著她,握著她的手,臉上沒有絲毫怒氣。
“那你跟祖母說說,為什么要傷她?是不是那丫頭讓你受委屈了?”
慕輕酒眨巴著黑黢黢的眼睛問,“祖母,您不怪我?”
要知道,看到慕芊柔身上的傷,柳氏壓根就沒多問,直接一同劈頭蓋臉的責罵。
老夫人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怪你作甚,你是我的親孫女,她慕芊柔算個什么東西。忸怩作態,我就看不慣她那個樣子。”
慕輕酒撲哧一笑,“哈哈!巧了,我也看不慣她。”
玩笑歸玩笑,她還是很快就言歸正傳。
“祖母,事實上,我傷她,是因為她讓人給山匪通風報信,想要陷害我。”
她可以不在乎柳氏她們的看法,卻不想讓祖母誤會什么。
老夫人一聽這事兒,瞬間火冒三丈。
“什么!那丫頭竟敢做這腌臜事兒!你等著,我現在就讓你父親把她攆出去!!”
說著,她真就要起身。
慕輕酒趕忙勸住她,“祖母,沒用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樣疼我、信我的。父親他們寵愛了慕芊柔十四年,跟她更親。無憑無據的事兒,父親他們不可能信。”
老夫人看她這樣子,越發心疼。
這丫頭,跟她那個年紀輕輕就夭折的女兒太像了。
不止長得像,性子也像。
可憐她小小年紀就受了這么多委屈,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家,還不被待見。
“丫頭,你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慕輕酒無所顧忌地抱住老夫人的胳膊,“我不稀罕。這輩子,我就稀罕做您老人家的親孫女。”
老夫人被她逗得樂呵呵的,滿眼慈愛地摸著她的腦袋。
“好,好!以后,祖母護著你。但話又說回來,你爹娘對慕芊柔寄予厚望,難以割舍。那丫頭又是個會耍手段的,以后,你能避就避吧。實在避不過,祖母幫你出氣。小打小鬧也就罷了,她要是再敢害你,我肯定不會對她心慈手軟的!”
單就和山匪有勾結這事兒,若她手上有證據,一定要那丫頭好看!
可惜,那丫頭年紀雖小,做事已經滴水不漏。
想要抓住她的把柄,沒那么容易。
慕輕酒重重地點了點頭,“嗯嗯!祖母說的話,我一定聽!”
老夫人越發喜愛這個親孫女,“今晚就留在上院用膳。”
話音剛落,屋外有人過來稟告。
“老夫人,三皇子殿下已經到門口了。”
慕輕酒一聽這話,腦子里仿佛有什么炸開了似的。
三皇子……
她那個便宜夫君。
在她尸骨未寒時,高高興興娶了慕芊柔的男人。
他今日怎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