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來都做得很好，時至今日，或許對于他來說可以用“苦盡甘來”四個字來形容了，他的身份地位已經轉變，不少人為了求他辦一件事都得點頭哈腰。
顧嶼被寧寧一聲恭喜，神色里也并沒有多少喜色，他只是問:“你會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嗎？”
“我也不知道。”寧寧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她嘆了口氣，“或許還要等什么機緣吧。”
就像是顧嶼起初看不到她，后來卻忽然能看到她了一樣，她覺得這兩者之間的轉變，肯定是有著她還沒有發現的原因。
寧寧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她看過去，與男人專注的視線撞上了，她心底里沒來由的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問:“這么看我做什么？”
他的聲音低啞，“你不是我的幻覺嗎？”
“當然不是幻覺，我可是真實存在的。”寧寧湊近了一點，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好笑的說道:“你又不是精神不正常，為什么要懷疑你自己會出現幻覺？”
顧嶼微微垂眸，他沒有說話。
寧寧倒是想起了什么，“你不能在沒有我的同意之下就睡在我身體的旁邊。”
顧嶼一聲不吭的走進了她的房間。
寧寧急忙跟了過去，看到顧嶼熟練的往她身體旁邊的位置躺下時，她叫出了聲，“喂！顧嶼！我才說過的你不能和我睡一起，你別當聾子啊！”
顧嶼蓋上了被子，把就像是熟睡的女孩摟進了懷里，他閉上眼，舒展了眉頭，慢悠悠的說了一聲:“或許我只是出現了幻覺而已。”
“用這種幼稚的方法拒絕我的要求，你還要不要臉！”
顧嶼就像是睡著了，對于她的叫喚不做任何反應。
寧寧無法對他做什么，再叫下去也只是累了她自己而已，她還沒這么憋屈過。
轉眼看到了放在床頭的花瓶里的紅玫瑰，寧寧不知怎的，心情漸漸的平復了下來，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她抱著雙腿坐在了飄窗上，下巴搭在膝蓋上，她怔怔的出著神。
她又不是傻子，這個房間的布置藏了主人的哪些心思，她多少也能看出來、猜出來，顧嶼是要借她來立癡情人設嗎？
可是這樣做對他有什么好處，在他這個位置上，早就不需要做這些沒有必要的事情了。
寧寧在這一點上始終猜不透，因為他與她，毫無信任可言。
“寧寧。”
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寧寧回過頭，見到了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沒有開燈的房間里，顧嶼臉上的神色也并不清晰，唯獨他消瘦的身影，在透進來的月色的微光里，身上的寂寥顯得越發的清晰。
他問了一個問題，“人死之后，會變成鬼嗎？”
“這個嘛……”寧寧想了一會兒，“我也不清楚，但是目前為止，我并沒有看到有其他的人像我這樣。”
顧嶼沒有出聲，安靜得詭異。
寧寧看不清他的臉色，有風從窗外吹進來，她的裙擺跟著舞動，黑色長發在風中飛舞。
她剛抬起手來要將一縷發絲別在耳后，手腕被人握住了。
詫異的抬眸，見到的是俯下身來的顧嶼。
他的眼里染上了清冷的月光，里面藏著的是她看不懂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