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白色裙子的她沐浴在月色里，好似隨時都能消融，化作月光消失。
而他，親手抓住了這縷月光。
寧寧驚奇的問:“你能碰到我？”
顧嶼的目光落在了握著她手腕的手上，他有些出神，因為他也沒想過，自己下意識的要抓住她，結果就真的把她握在了手里。
寧寧他們兩個人，誰都給不出解釋，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吧。
寧寧抽出了自己的手，她問:“你怎么還不去睡？”
顧嶼站直了身體，聲音漠然，“睡不著。”
“我看你剛剛不還抱著我的身體抱的挺舒服的嗎？”她念叨了一句，又嘗試著把手伸向在風中飄動的窗簾，與之前一樣，她并沒有觸感。
難道剛剛只是個普通的意外？
男人開了口，“從醒來到現在，你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寧寧看向他，她一笑，“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再問也沒有什么意義。”
更何況，她本來也沒有什么資格問他，他確實是在接近她，利用她，但她對他又何嘗不是利用？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就差那么一點，她就能完成任務離開了。
就是差那么一點兒而已。
顧嶼忽而輕笑了一聲，“那些事情，對于你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嗎？”
他的聲音涼薄，聽不出波瀾。
寧寧心底里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玩弄了別人情感后的女人，而被人質疑控訴。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說清楚，“當年你和我在一起，其實我就已經知道了你有什么目的，在這一點上，我并沒有怪你，雖然你選擇和我在一起是有欺騙我的成分在，但是你確實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也確實是很照顧我。”
他把一個好男友的形象演繹得栩栩如生，哪怕是一對真正的情侶，男友對女友的照顧說不定也沒有顧嶼做的這么好。
怎么說他也是花了時間和精力的，寧寧都忍不住要佩服他。
“既然知道我有所目的，為什么不拆穿我？”
她不僅沒有拆穿他，反而是保護了他，即使是他們還在兩看生厭的情況時，她也在寧遠面前為他說話，更甚至，在她知道了他曾經齷齪的藏起了她的藥時，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在生死關頭選擇了救他。
寧寧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改人設所以才陪他演戲吧，她睜著眼說瞎話，“你看我當時年紀小，所以容易被感情沖昏頭腦，現在想想，其實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起初我覺得你進寧家只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已，我也沒有少針對你，這樣我們就算是扯平了。”
“扯平了？”顧嶼壓低了的嗓音里，意外的多了幾分溫柔，卻只會讓人覺得更加的危險。
寧寧稍稍往后再退了退，“其實你也不用覺得愧疚，救你是我擅作主張的事情，與你無關。”
顧嶼又低低的笑了一聲，“與我無關？”
他是在笑著，可是房間里的氣氛卻莫名因為他的溫和而緊張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