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江心在朝天門召集渝州軍將領。
十幾位將領整齊肅穆,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說道:“江巡撫,今天召末將等人,所謂何事?”
江心站起身來,負手而立,沉聲道:“今天召諸位將軍前來,是為了討伐天府和湖陰的叛軍,諸位有何見解?”
每個將軍都一陣凜然,江心沒有攜大勝之師,一舉平定天府蕭家軍和湖陰林家軍,他們本以為江心會對朝廷虛與委蛇,沒想到此刻江心卻提出了要平叛的想法。
尤其,目前江心正在推行平民教育,突然出動,讓他們有些始料未及。
看著他們的表情,江心直接問道:“何光將軍,經過這一個月的休整,渝州軍戰力恢復幾成了?”
為首的那名將領名叫何光,聞言回道:“渝州軍戰力已經完全恢復,隨時可以出戰。”
江心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叛軍一在西,一在東,你們覺得,打哪邊好?”
何光將軍回道:“巡撫大人,經過上次戰爭,天府蕭家幾乎沒有什么損傷,而湖陰林家卻是傷亡慘重,所以,末將認為,應該先攻林家。”
下方的將領也都認同何光的觀點。
江心略微皺眉:“我與將軍們觀點不太相同,我認為應該先打蕭家,理由有五點。”
“第一點,天府軍白羆現在在我手中,有白羆在,到時候對他們的調動就要容易得多,而湖陰軍,還有玄蛇,我們前去平叛,萬一湖陰軍陽奉陰違,在背后偷襲,我們難免有所顧忌,有了顧忌,將士們就很難一心用命。”
“第二點,天府有物資有兵源,比湖陰富庶,打完之后,可以迅速補充力量,不至于傷了元氣。”
“第三點,天府地處西邊,再西邊,已經沒有了像樣的勢力,打完打了天府之后,我們可以后顧無憂,不再擔心再有叛軍偷襲我們的身后。”
“第四點,天府距離我們較近,中間又沒有什么險地,我們可以速戰速決,而去湖陰路途遙遠,中間又有三大天險,勢必會對我軍造成影響。”
“第五點,也是最重要的點,天府渝州本為一體,如果能合并,那么東南西北,都將再無所懼。”
下方的將士駭然,江心所說的第五條,儼然是想把渝州和天府連城一片,成為一個國中之國,這無異于造反。
“我們這是要先平叛后造反?”有人心中有了顧慮。
然而有的人卻有了其他想法:“江巡撫這是有自立為王的意思?他若為王,我們也有再進一步的空間,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江心看著神態各異的將領,將他們的神情暗自記下。
他悄無聲息的在他們心中種下一枚種子,有了這枚種子,將領們就不會完全一條心。
江心在軍中沒有關系,全依賴于渝州城一戰的威名震懾住所有人,這樣的軍隊做不到如臂使指的地步,他必須把軍隊的實際控制力握在手中。
“各位將軍,還有其他想說的嗎?”
幾位將軍略做沉思,齊齊答道:“謹聽江巡撫號令!”
“好,各位將軍請回,還請各位將軍回去之后磨戰劍,修戰甲,天府平叛,務必一戰而克。”
“是!”
諸將齊聲喝道。
待諸將退下,江心向渝州煉鐵廠飛去,自從渝州城之戰之后,朱雀神鳥無主,又被運回了渝州煉鐵廠,無人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