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影反問道。
“可惜官爺不吃甜食,少了很多樂趣。”
大老姜回答道。
劉睿影對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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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可否,甚至覺得這幾句對話很沒有意思……
不吃甜食或許真的會少了很多樂趣,可這種樂趣劉睿影并不想要擁有。
就像是你跟一個不喜吃辣的人說你不吃辣一點也不過癮,他也不可能理解。
一旦定性某種不喜歡吃的,那一定是嘗過的,也就不存在可惜一說,愛吃辣的人也有可能不吃酸,愛吃酸的人也不一定愛吃辣。
百口千味,這是無法強求和達到統一的。
“這里不能吃自己的東西。”
老頭兒突然開口說道。
他說話時,嘴里、鼻孔里,都在朝外噴射煙霧。
“我只吃幾個糖炒栗子。”
大老姜辯解道。
“也不行。”
老頭兒說道。
一字一字說的很慢,腔調也極為抑揚頓挫。讓人聽到耳中,就有股子不可違背的感覺。
“尤其是糖炒栗子!”
老頭兒又補了一句。
大老姜卻絲毫不收斂,反而笑嘻嘻的繼續把糖炒栗子塞到自己的后槽牙中間,咬開剝皮。
地上已經堆積起了不少空殼。
原本干凈的街面上,這一堆空殼極為鮮艷,任憑誰走過都得多看兩眼。
老頭兒見自己說話無用,便也閉上了嘴。
當說話無用的時候,就該抬起屁股,站起身子,試試自己的腿腳。
畢竟這世道上很多人雖然不是聾子,但不知怎么,就是聽不見人話。
對于聽不見話的“聾子”,其實和猴兒沒什么區別。
那些耍把式的,要是想讓身邊跟著的猴兒聽話,就靠著手里的一根鞭子。
不該吃果子時吃了果子,那就會挨打。這么一來二去的,即使聽不懂人話的猴兒,也能老老實實,規規矩矩。更不用大老姜這個裝聾作啞的人了。
說多了頂多覺得煩躁,可打在身上的疼痛卻是持續的。
老頭兒站起來的時候,劉睿影聽到他的腰發出了一聲脆響。
上了年紀,保持一個姿勢太久,就會如此,算不上什么大事,也許就是太著急了。
但老頭兒卻不這么想。
他手中的煙桿從掌心悄然滑落。
煙鍋磕在地上,其中大半煙絲滾撒出來,仍舊兀自不停的燃燒。
如臂膊長的煙桿,此時成了拐杖,支撐著老頭兒的上半身。
韌性極好的竹子,此時也被壓的彎曲出一個很大的弧度。
他的腰似是有舊傷。
一只手拄著煙桿,另一只手伸到背后,攥拳不斷捶打著。
“只是吃幾個糖炒栗子而已,何必這么動氣?”
大老姜說道。
但仍舊沒有停下來撥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