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許白正是在整理這些錄音和稿子。
當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鈴聲,他下意識的把手機拿起來一看后,不自覺的,許白的眼底透出一抹厭惡。
怎么又是他?他打電話給他,又是想在他面前編造什么謊話?
這樣不耐的想著,許白仍抱著禮貌的態度,選擇了接通。
“張先生,你好。”許白先發制人地出聲,“請問有什么事呢?”
“是這樣的。”張恒的聲音中充滿了急切和慌張,“之前我跟你說的事情,全部都是假的!”
不要怪張恒如此緊張,實在是在他聽到白歌口中的真相后,他怕了,怕得徹徹底底,擔驚受怕的就怕警察上門來找他麻煩。
“哦?假的?”許白心下詫異,張恒這次給他打電話來,竟然是為了主動給他說明,他所說的話都是假的?
許白耐心的詢問,“張先生,不急。你慢慢跟我說,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都怪那個女人!”提起白歌,張恒恨得要咬碎一口銀牙,“她自己想貪錢,結果居然利用我,想讓我幫她賺錢!”
在慨然的情緒下,張恒的一張嘴叭叭叭的停不下來,一開口,就說了一大堆的話。
許白耐下性子,仔仔細細的聽著他的話,一點關鍵信息都沒有錯過。
身為一個記者,能夠迅速的提煉出訴說者口述的事情梗概,于許白來說,是一個基礎技能。
不消片刻,許白便從張恒的口中,大概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頓時,他有些憤憤不平,“一個女人竟然會有這么歹毒的性子,真的是太壞、太可怕了!”
“是啊是啊。”張恒頗為贊同的感慨,一臉后怕道,“差一點兒,我就要著了她的道了。”
因為在述說的過程中,張恒有意的想要占據在道德的高地上,所以,他只字不提自己的貪念,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從頭到尾都被蒙蔽在鼓里的受害者,一時叫許白對他頗有同情。
“張先生,你不要太生氣、太難過了。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幫你討還一個公道的。你能不能把對方的手機號碼發送給我?”
雖然對張恒的遭遇很是同情,但是,許白不再會因為他的一面之詞,就直接給白歌判了死刑。
通過從鄭墨那兒得來的經驗教訓,許白不想只聽張恒一個人的說法,如果可以,他也想跟白歌見見面、親自談談。
“啊,這……”張恒沒有想到,到這份上了,許白竟然還想跟白歌親自聊聊。
他有意的含糊道,“我根本跟她不熟啊。你難道不相信我的話嗎?我說的都是真話啊,你只要把這件事報導出去就可以了,沒有必要再去采訪她。”
“張先生,我當然相信你。”許白溫和道,“不過,張先生的信譽在我這兒好像有點透支過度了呢。還是把那位女士的電話號碼給我,我再從她那邊多了解一些情況吧。”
“如果我不能采訪到她的話,在沒有徹底確認真偽之前,這件事我恐怕無法報導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