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墨做了一個美夢。
夢里他站在頒獎臺上,臺下掌聲雷動。
主持人將話筒遞給鄭墨:“恭喜鄭老師,摘得今年的奧斯卡獎,現在你可以邀請臺下任何一個人來發表你的獲獎感言。”
臺下任何一人。鄭墨垂眸努力地在臺下尋找,他看見了好多人,大家都穿著光鮮亮麗的禮服,他認識的好多人都在。
一眼看到了詹木青,他穿了一身褐色的西服,帶著復古感,在一眾人中出類拔萃。
“詹老師。”
詹木青在對著他微笑,笑起來是那么好看。可當鄭墨走下臺卻怎么也找不到詹木青了。
“詹老師!詹老師!”
周圍開始嘈雜起來,所有人都從席位上站起來到處亂竄,頒獎典禮大亂,鄭墨依然不放棄,在人群里大喊著詹木青。
夢突然醒了!
“鄭墨!鄭墨快起來!”
鄭墨睜開眼,第一時間就看到詹木青焦急的臉龐,他意識到臉上有水,水!不對!怎么到處都是水!
周圍黑黢黢的,詹木青拿著救生衣和煤油燈,解釋道:“今晚海鎮不是簡單的漲潮,外面狂風暴雨,估計再過幾個小時,這座小鎮就要沉海了。”
鄭墨總算清醒了,幾乎從水里爬起來,望向不遠處的窗口。
好家伙!海水已經淹到二樓了。
“詹老師,現在怎么辦?我們除了救生衣,沒有其他逃生工具了。”
鄭墨昨天還查了天氣預報,好好的,怎么睡一覺起來,天都要塌了。
詹木青也沒料到,這不僅僅是天氣災害,應該是跟這個海鎮的地基有關系,沉島可不是簡單的自然災害了。
“你先穿上救生衣,我來找浮木,先往北邊游,那兒是海島地勢最高的地方。”
詹木青的大腦高速運轉著,短短幾分鐘,想出了最佳救生方案。事不宜遲,找到可以借力漂浮的工具后,詹木青放棄了大半物資,背了個輕便的腰包,裝入不可少的東西后,就拉著鄭墨從窗口游出去。
整個過程,鄭墨就跟做夢一樣。這尼瑪比拍戲還要刺激,好在有詹木青在,要不鄭墨一個人,他真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肥大的救生衣并不保險,時不時打來一個浪,鄭墨就要被淹過頭。詹木青在鄭墨前面,拿了跟粗繩,死死纏在兩人腰間。
“詹老師,”鄭墨吐出一口水:“我們這是死都要在一起啊!”
鄭墨永遠都是這樣,不論置身于任何環境,他總是很輕松。只有詹木青知道,這家伙心里怕的要死,就是死鴨子嘴硬不說,更多的是不想傳播負面情緒。
這些,詹木青懂。
雨還在下,兩人游累了,靠在一根樹上歇息,詹木青突然喊道:“鄭墨。”
鄭墨看著詹木青,他的頭發搭在前額,要不是抱著浮木,鄭墨真想伸手幫詹老師理一理。
“詹老師,怎么了?”
“這次回去后,我們”
后面的話被一個大浪淹了過去,兩人運氣霉透了,被旋渦追了上來,一個大浪足以將二人拍昏。
鄭墨意識清醒的前一刻還想問詹木青后一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