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三個小的應得還算認真,定北侯頓時滿意了,只不過他還沒有打算放過沈清宵的意思,遂話音一轉繼續道:“說到這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小五,聽說你前兒個旬考又考了最后一名?”
“你這小子是怎么回事?我瞧著你腦子也不笨啊,怎么你兩位哥哥的學業在書院里數一數二,偏到你這兒就學不好了?你可想好一會兒回家之后怎么向你爹解釋了?”
沈清宵:“……”
感覺更扎心了,沒事兒提什么旬考成績?這不是故意欺負人嘛!
還向他爹解釋呢,他爹哪里會聽他解釋?恐怕二話不說棍子就先往他身上敲了吧。
沈清宵心里苦,他覺得自己就不該開口,如果他不開口,就不必直面如此令人難過的現實,現在可好,他想假裝不記得考試成績都不行了。
有那么一瞬間,沈清宵覺得自己大概是被針對了,就因為他嘲笑了一番沈宜歡,他護短的二伯父才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他這位二妹妹才是府里最不能得罪的人啊。
沈清宵如此想著,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心道:惹不起惹不起,在場諸位他一個都惹不起。
他不說話了還不行嗎?
沈清宵委委屈屈地縮在一旁,瞧著真是可憐弱小又無助,沈清遠和沈清寒見了忍不住對望一眼,齊齊搖了搖頭。
他們這位五弟啊,就是不長記性,明明從前就因為欺負二妹妹受了不少教訓,此時居然還敢在長輩面前取笑撩撥她,這真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太長了……
眾人一番插科打諢,便覺時間過得飛快,很快三老爺就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八面地進了城。
進了內城之后,三老爺一眼便看見了等在城門口的瑞王李元卿,他眉心不由微微一蹙,心里有種不太得勁的感覺——
因為這些年自家侄女兒與瑞王以及瑞王與長寧伯府三小姐之間的那些愛恨糾葛,三老爺對瑞王這個人頗有微詞,此時見到晉元帝竟是委托了他來迎接大軍,自然高興不起來。
但他再不高興也沒辦法,李元卿人品再差終究是個皇子,還是個頗受晉元帝看重的皇子,怎么也輪不到他一個做臣下的嫌棄。
更何況今日他站在城門口,代表的還是晉元帝,三老爺就算不待見李元卿,也委實不敢不給晉元帝面子,見狀只能不那么情愿地翻身下了馬。
“臣沈淮安見過瑞王殿下,瑞王千歲千歲千千歲。”三老爺一邊拱手同李元卿請安一邊道,聲音十分洪亮有力。
對待功臣,李元卿自然不敢表現得太過倨傲,聞言趕忙上前一步虛扶了一把三老爺,言辭懇切地說道:“驃騎將軍不必多禮,你們這一路辛苦了。”
這種就是場面話了,三老爺一聽就條件反射道:“瑞王殿下言重了,為朝廷和百姓出征,怎么能說辛苦呢?臣只恨自己學藝不精,不能更早一些結束戰火,讓陛下和殿下以及天下百姓重獲安寧。”
三老爺這話說得極妥帖,饒是李元卿一時都挑不出什么刺來,只能扯著嘴角故作欣慰道:“沈將軍有此心便是極好的了,倒也不必如此苛責自己。”
“滿朝文武誰人不知蠻族人身強體健,打起來本就頗為費勁,你和定北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將他們趕回老巢,并讓他們簽下不再踏足我晉朝國土的契書,已經很了不起了,你們都是我大晉的英雄,合該得到天下人的敬仰。”